“当然记得,当初李家可是敲锣打鼓送去宁家大房的,我记得好像光那银饰就有好几样,朱婆子还炫耀过那银饰值几十两呢?可把她给能的,”
“嘶,这么值钱?”李槐花也不淡定了,想她成亲时聘礼加其他一起也不过区区五两银子,还被她爹娘给扣下三两。
“那这李家还真是有钱,这么些年过去,李家不是更有钱了?那下一个孙媳妇聘礼绝对只多不少吧!”
“那肯定的啊!名声打出去了,少了不是有损秀才的身份嘛!”牛大花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看着李朱氏眼底有种要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哼!无知村妇,不知所谓,”李德贤目光凌厉,扫视一圈多嘴的吃瓜群众,用力一甩长袖,转身回了房。
众婆子们被李德贤那鄙夷又蔑视的目光给震慑到,毕竟是村里的秀才,自家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呢,遂赶紧闭了嘴。
“哎哟,我家鸡鸭还没喂呢,我先走了,”
“我得给孙子喂饭去了,走走走,回了,”
不到半分钟,吃瓜群众做鸟兽散。
李朱氏对着所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回房。
“当家的,那几个崽子太可恶了,应该给他们点教训,”
李德贤没有说话,脸色阴沉,脑海里却是想着前些日子少泽和村长家那个幺女走在一起的画面。他有种预感,村长家绝对会来他家提亲。
“先别抱怨了,我问你要是村长想把他家幺女嫁给少泽你愿不愿意?”
“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当家的,你可别再犯傻了。少泽将来是要做官的,哪能找个泥腿子做媳妇?我家少泽一表人才,学问又做得好,他不要面子的?”李朱氏当即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摆脱掉宁家那克星,她可不想又把少泽给推进火坑。
“说实话我也不想,那我现在就出门访友去,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在家好好应付,”说着,李德贤就要去收拾包袱离开家。
李朱氏被李德贤的话给吓一跳,
“出门访友?你这是在躲着宁发财?”她好像悟出了李德贤的意思。
“是,我不好当面拒绝宁发财,有伤和气,咱们还要住在宁家村,不能和他闹掰,所以家里就交给你了,”
“啊?交给我也行,少泽的婚事肯定很多人惦记,我就说他目前要专心学业,为县试做准备,暂不考虑亲事,你觉得怎样?”李朱氏也回过味儿来了,宁发财要是提出结亲,他们家好像也不好拒绝的太邦硬,迂回一点,对方应该能懂。
笑话,她家少泽将来前途无量,即使配个公主都使得,哪是这些歪瓜裂枣的村姑能配得上?
“随你怎么说,我先出门避避,”
“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去府城的老友家转转,归期不定,到时候你让儿子写信,没动静了我再回来。还有,我会在俯城为少泽寻摸寻摸妻子人选,有合适的就给他定下,也好杜绝了村里这些个痴心妄想的人,”
“啥,你可别犯糊涂,拿少泽的亲事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啰嗦,我走了,你看好家,”李德贤拿着包袱走后门离开了宁家村。
“哎……死老头子,”李朱氏看着像是做贼似的离开的李德贤,心里一阵不痛快。眼睛瞟到桌案上的聘礼时,又喜笑颜开,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又回到她手里了,真好。
宁春梅和宁芳芳站在自家院子里兴奋的盯着三兄妹的背影,见他们轻松自在,有说有笑的回了村尾,兴奋的一批,她们知道宁初凡的婚退了。
果然,碎嘴婆子王发挥她十成的八卦精神,二指竖在唇边一点一点的唾沫横飞着。就连村里的大黄狗路过都睁着大眼睛惊奇的竖着耳朵瞪着她,尾巴都忘了摇。
不到一刻钟,村里人几乎都知晓宁初凡和李少泽退婚了。
“太好了,爹,娘,你们快点去李家,先给李叔打声招呼,给他透个底,”宁芳芳赶忙跑去堂屋,嚷嚷着催促王秀娥。
“当当当,”宁发财的烟锅子又敲的梆梆响,脸色明显又不好了。
“说什么傻话,人家前脚刚走,你就上门谈婚事,你觉得合适吗?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懂事,”
“我……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宁芳芳被她爹一顿喷,立即嗫嚅着不敢大声,刚刚的激动心情也冷静下来了,仔细一想确实不妥,那三个家伙怕是还没到家,这个时候上李家不太好。
“行了行了,闺女也是一时想岔了,你虎着脸干啥?”王秀娥见不得闺女被训,连忙打圆场。
“芳芳啊,你爹说的也没错,这事不急一时,总归李少泽的婚事退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议亲的。明天,明天我就上门和李朱氏通通气。”
“谢谢娘,娘你最好了,”宁芳芳这才又展颜,抱着王秀娥的手臂撒娇。
见此,宁发财也没说什么,让婆娘先去探探李家口风也好。
宁家二房,厨房后门外的墙根处,正在剁猪草的张梅花,被大力推门进来的宁春梅给吓一跳。
“死丫头,你作死呢,吓我差点剁到手指,你就不能轻手轻爪的,”
“娘,娘,我跟你说,白眼狼的婚退了,我刚刚看他们回家去了。娘,你什么时候跟爹去李家商量婚事,好把我和少泽哥哥的亲事定下来,”
“已经退了?”张梅花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惊喜的望着宁春梅。
“嗯,村里已经快传开了,听说一点也没闹起来,干脆的很,”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找你爹,等会儿也跟你爷奶说一下结亲的意向,看他们什么反应,”
“爷奶肯定是同意啊,少泽哥哥这么好的孙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宁春梅想起少泽哥哥跟她说起红袖添香时的画面,小脸不由得泛红。
“就你能耐,行了行了,快去帮你奶做绣活儿,你积极点,多哄着你奶,把你奶哄开心了,事儿……就好解决,”张梅花想起瞒下的二十两,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但要是把婆母哄开心,让她看到春梅结亲的巨好前景,那二十两就不是事儿。
“好的,娘,我这就去,”宁春梅听懂她娘话里的意思,连忙回去做绣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