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角落里。
两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对视一眼。
“那是西门家的?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被个毛头小子一巴掌就把酒打翻了。”
“走!跟上去。徐少不好惹,这两个外地来的软柿子咱们赵家还捏不动?”
“刚才那老头手上戴的珠子可是好东西,搞不好能值个几百万。”
这是江城三流家族赵家的两个旁支。
平日里就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
见西门父子落荒而逃,顿时恶向胆边生,悄悄尾随了出去。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西门真反手就是一巴掌。
“蠢货!谁让你擅自下蛊的?那是徐生!是玄牝阁的人!”
“你以为他是你以前玩的那些乡巴佬?”
西门真气得胡子都在抖。
“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你就急着树敌?你是嫌西门家死得不够快吗?”
西门幻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爸,你就是太胆小了。那徐生有什么了不起?”
“我看他身上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个凡人武夫!”
“要是刚才那杯酒他喝了,现在早就……”
“闭嘴!”
西门真刚想再骂,耳朵突然动了动。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也不嫌累。”
车外的灌木丛里,那一高一矮两个赵家人尴尬地走了出来。
原本想趁着夜黑风高打个劫,没想到这老头耳朵这么灵。
“咳咳,老头,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高个子赵家人一脸凶相。
“刚才宴会上你也看见了,爷们心情不好。把你手上的珠子,还有车里的现金都留下来,爷们放你们一条生路。”
另一个矮个子也跟着起哄。
“对!还有那个傻小子,把你身上的西装扒下来,看着挺值钱的。”
西门真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恐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正愁没地方安插眼线,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赵家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车门拉开。
西门幻此刻冲了出来。
惨叫声只响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两个赵家大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西门幻骑在那个高个子身上,手里捏着两只还在蠕动的黑色肉虫。
硬生生塞进了他们惊恐张大的嘴里。
“咽下去。”
那两个赵家人捂着喉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西门真慢条斯理地走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新的奴隶。
“既然是我们儿子惹的祸,就要想办法补救。”
西门真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
“这两个是赵家的人?正好,把他们放回去。以后徐生那边有什么动静,或者江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西门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爸,这比买楼好玩多了。”
宴会散场,宾客散尽。
港和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徐生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一道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渐渐凝实成一个面色惨白,身形瘦削的男子。
此人正是白无相,徐生麾下最擅长隐匿与追踪的高手。
“少主。”
“查清楚了。刚才跟出去的那两个赵家人,在郊外被西门父子截住了。”
“哦?”徐生转过身,手里摇晃着一杯清茶。
“结果如何?”
“面相古怪,印堂发黑,三魂七魄似乎缺了一角。”
白无相回忆着刚才在暗处窥探到的一幕。
“他们回来的时候,走路姿势很僵硬,虽然还在说话,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应该是中了某种控制心神的蛊术。”
徐生轻笑一声,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西门家,这是打算在江城布网啊。”
“那两个赵家蠢货,原本是想去捏软柿子,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过也好……”
“既是眼线,那便也是破绽。”
“少主,要不要我去处理掉?”白无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徐生摆了摆手。
“留着他们。既然西门家想玩无间道,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有时候,让敌人听到你想让他们听到的消息,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守株待兔,这只兔子,才刚刚露头。”
姬沁姝走到徐生身旁,美眸里满是凝重。
“我当时也看出那对父子,有问题。”
徐生转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姬沁姝眉头紧锁。
“那个西门真,看着慈眉善目,但我总觉得像毒蛇。”
“还有那个西门幻,虽然装疯卖傻,但那种癫狂,不像是演的”
“倒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性。他们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徐生心头微震。
古书有云,身负凤命者。
即便未入玄门,亦有天道气运加身,对邪祟阴煞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
姬沁姝虽然不懂玄学,但这种几乎接近预知的第六感,正是修行的绝佳苗子。
寻常人只看热闹,她却一眼看穿了画皮下的白骨。
“想学吗?”徐生忽然开口。
“什么?”姬沁姝一愣。
“看透人心的本事,还有不用我不动声色就能让人跪下的手段。”
徐生指尖轻点,一缕极其微弱的内力在她眉心轻轻一触。
“我的学术推理之法,还有玄门的练气术。”
姬沁姝美眸圆睁。
玄牝阁之所以能屹立龙国玄术界顶端,靠的就是那些不传之秘。
豪门里长大的她太清楚了。
这种核心传承,往往连亲传弟子都要经过层层考验,怎么可能轻易外泄?
“你疯了?那是玄牝阁的立身之本,你就这么教给我?”
“要是让你的那些长老知道了……”
“那又如何?”
徐生打断了她的担忧。
“你是我老婆,是我徐生认定的伴侣。在我这里,你永远不是外人。”
“别说区区几道法术,就是你要这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炼成法器。”
姬沁姝脸颊微烫。
这家伙,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让人腿软的情话。
“贫嘴。”她嗔怪了一句,心底却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