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木兰听到这个问题，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换个方法。
以前她怕给长乐压力，总是做得多说得少。
但这样一来，长乐似乎感觉不到她的心意。
既然温风细雨行不通，她决定试试狂风暴雨。
“用钱请的啊。”
宋木兰一边吃饭，一边道：“二十块钱补一次课，谁能拒绝？”
“这么贵？”
宋长乐大吃一惊。
二十块钱补一次课，她补了三次课，那就是花了六十块钱。
这已经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贵不贵都是其次，有效果就行。”
宋木兰夹了块鱼肉，继续道：“你进初中之前，我给你们学校捐了五百套课桌，精心挑选了你的任课老师。
结果让我非常满意，你们班的老师果然个个都细致耐心，认真负责。”
这更是出乎宋长乐的意料。
就为了给她选个老师，竟然花这么多钱，值得吗？
恍惚间，她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当然值得！”
宋木兰说了自己读初中时跟政治老师的故事：“我在学校人缘很好，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政治老师就是不喜欢我，到后面甚至故意针对我。
我上课坐累了扭动一下身体，他都要点名批评我。
他针对我，我也不喜欢他，上课都不怎么听讲，故意跟他对着干。
一直到高中，换了政治老师，我对这门课还是没兴趣。
所以说，一个好老师是很重要的。
我没能力就算了，现在有这个能力，就没必要让你遭这些不必要的罪。”
宋长乐听完这话，心头的震动不亚于刚得知自己的身世时。
她没想到，姐姐对她的关爱如此厚重，又细致入微。
她低下头胡乱抹着眼泪，哽咽道：“可是花太多钱了，太贵了。”
“我和妈都能赚钱，供你读书还是没问题的。”
宋木兰笑容真切：“长乐，家里愿意为你花钱。
不管多贵，只要是对你好，妈妈和我都不会犹豫。”
一直沉默的宋玉梅也适时接话：“长乐，我不像你姐那么会说话，我就说一句。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对你好，那是理所应当的，你接受起来也不要有任何负担。”
宋木兰的“狂风暴雨”加上宋玉梅的“电闪雷鸣”，彻底让宋长乐失控。
她趴在饭桌上哇哇大哭。
宋玉梅和宋木兰都是第一次看到长乐这副模样，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安慰。
可她们的安慰并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反而让长乐的哭声更大了。
宋木兰道：“算了算了，让她哭一会儿吧。”
这一哭，就哭了半个多小时。
哭到后面，她突然捂着脸躲回房里去了。
宋玉梅傻眼：“这又是怎么了？”
“大概是哭得不好意思了吧。”
宋木兰说出心中猜测，又叮嘱：“妈，一会儿洗了碗就回房。
明天如果长乐不主动提起今晚的事儿，您啥也别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宋玉梅连连点头：“不提，保证不提。”
第二天，长乐跟个没事人一样，宋玉梅心里就有谱了，只问她想吃什么。
宋长乐松了口气，笑着说：“妈，我都行，您做什么我吃什么。”
昨晚的事情如一阵风，很快就消散了。
时间继续往前走，宋家母女三人各忙各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腊月中旬。
出去大半年的秦娇阳终于回来了。
宋木兰看到好友，自然免不了一阵欢喜。
“前两天打电话还没听你提过这事儿，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为了给你个惊喜啊。”
秦娇阳抱着宋木兰，摇晃着脑袋问：“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
宋木兰抱了抱秦娇阳，又往她身后看：“文琴回家了？”
“她没回来。”
秦娇阳在椅子上坐下，才道：“我之前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有人想占我便宜，被文琴揍了一顿么？
没想到当时导演和他朋友都在场，那朋友也是个导演，看到文琴的身手以后很满意，当即就邀请文琴拍电视剧。
当时那事儿还定下来，文琴让我别告诉你，她怕选不上丢脸。
我的电影其实早些天就拍完了，是留在京市陪她等消息。
上次跟你打电话的第二天，导演那边就给了消息，说她选上了。
她们剧组是个武侠片，要先封闭训练一段时间，估计到年后二三月才开拍，我就趁这个时间回来了。
等她正式拍的时候我再过去照顾她。”
宋木兰笑了：“敢情你们这是互相当对方的助理？”
方文琴捏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宋木兰想得长远，笑过之后她就问：“你跟文琴是觉得拍电影拍电视新鲜，想着玩一玩，还是打算以后就走这条路？”
你们俩如果真打算拍下去，那肯定不能一直给对方当助理。
指不定哪一天档期就撞了，那你们不是抓瞎了？”
秦娇阳想一出是一出，暂时还没个定性：“我目前是觉得挺有意思，如果有戏找我，我肯定会接着拍。
至于以后嘛……”
她嘿嘿一笑：“我还没想好。”
宋木兰给她支招：“那你就认真找个助理，趁着这次去照顾文琴的时候带上，教她在剧组做事的方式方法和要注意的细节。
等你们以后要用人的时候，直接能派上用场。
你要是找个新人，到时候啥啥不懂，指不定是谁照顾谁。”
秦娇阳虽然出身工人家庭，但实打实是个娇娇大小姐，出门在外，指望她照顾自己是不可能的，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哪怕她最后没有戏拍，也不过是浪费几个月的工资，总比要用人的时候干着急要好。
秦娇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一会儿就跟我妈说，看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宋木兰提议：“顺便问问文琴，看她有没有正在找工作的师姐师妹之类。
有个会武功的人在你身边，你爸妈也能更踏实。”
“好，我先问问她，她那边没人，我再让我妈找。”
秦娇阳立刻应下。
怕木兰再说起别的事儿，她紧接着问：“接下来，该说说你跟我哥的事情了！”
木兰喜欢她哥的事儿她是知道的。
可她哥那时候并不喜欢木兰。
她得问问，木兰是怎么追她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