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次联手倒卖军械、贪污赈灾粮款的记录,时间、数量、金额,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足够这两人掉十次脑袋了。”林尘合上账簿。
袁天罡道:“主上,苏家还附送了一份名单,是漕帮在江南官场的保护伞。
苏州知府张成安、漕运使周文远、水师参将王猛……都在其中。”
林尘接过名单看了看,冷笑:“一窝老鼠。难怪漕帮敢如此嚣张。”
“主上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林尘沉吟道:
“先摸清紫衣楼在江南的布置,你先探查清楚那座岛上的阵法,再一网打尽。”
“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主上,长风镖局刘长风求见。”
“请他进来。”
刘长风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林公子,刘某有事要告诉你。”
“何事?”
“昨夜,长风镖局在城外的货仓被烧,损失了价值十万两的货物。”刘长风沉声道:
“看守的弟兄死了十八个,重伤三十个,现场留下了漕帮的标记。”
林尘眼眸微闪:“漕帮动的手?”
“肯定是他们!”刘长风咬牙切齿,
“前几日王彪就放话,要让长风镖局在江南待不下去,我没在意,没想到他们真敢下此毒手!”
林尘沉默片刻道:“刘镖头,多谢你特意来告知,林某感激不尽。”
他就和刘长风有两面之缘,没想到他会来给自己说这个事。
“林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刘长风连忙摆手,
“寿宴和昨日的事刘某还没好好谢您,今日特来告知,就是让林公子有个心里准备,免得招了槽帮的道。”
“知道了,多谢刘兄告知。”林尘拱手感谢,随即话锋一转,
“刘兄若是信的过我,现在回去,加强镖局防备。
另外,放出风声,说长风镖局认栽,愿意退出江南。”
刘长风一愣:“这……”
“朝廷已经在查槽帮了,他们蹦哒不了多久了。”林尘淡淡道。
刘长风恍然:“在下明白了,多谢林公子告知。”
送走刘长风,林尘对袁天罡道:
“让人暗中护着长风镖局,再有人动手,直接拿下。”
“是。”
刘长风走后,林尘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里,翻看着苏家送来的账簿。
这些证据确实详实,从漕帮的非法生意到与崔明远、周明的往来账目,一应俱全。
“主上,苏家小姐求见。”袁天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尘挑眉:“她来干什么?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苏小小一身淡绿襦裙走了进来。
她今日打扮得比昨日更精心些,发髻斜插一支翡翠步摇,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平添几分灵动。
“林公子。”苏小小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冒昧打扰了。”
“苏小姐不必多礼。”林尘起身,示意她坐,
“不知小小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苏小小在客座坐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小小昨日对公子那首《太湖烟雨》反复琢磨,又谱了几个变奏,想请公子指教。”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精致的乐谱,双手奉上。
林尘接过,展开细看。
乐谱上的音符娟秀工整,旁边还标注了些注解,可见用心。
他虽不通音律,但凭借前世记忆,也能看出这谱子确实精妙。
“苏小姐有心了。”林尘笑道:
“不过我对音律只是略知皮毛,怕是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公子过谦了。”苏小小眼睛亮晶晶的,
“能写出那样的诗,公子对音律的理解定然不浅。
况且……小小听说醉月轩的白先生琴艺冠绝京城,公子能得她青睐,想必也是知音。”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林尘,又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