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子,确实让人心动。
想到这里,苏小小脸微红,低头喝茶掩饰。
萧玉楼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茶过数巡,日头已偏西。
苏昌明看看天色,笑道:
“不知不觉竟聊了这么久,国公爷、四夫人,若不嫌弃,便在庄上用晚膳吧。
老朽让厨下备些江南特色菜。”
“那就叨扰了。”林尘也不推辞。
晚膳设在烟雨阁主厅。
菜肴精致,多是太湖水产。
清蒸白鱼、芙蓉银鱼、荷叶粉蒸肉、莼菜羹……配以陈年花雕,美味无比。
席间,苏小小抚琴助兴。
弹的正是为林尘那首《太湖烟雨》。
琴音落,余韵悠长。
萧玉楼由衷赞道:“苏小姐琴艺,当真冠绝江南。”
苏小小脸微红:“林夫人过奖了,小小只是喜欢诗词音律,让夫人见笑了。”
林尘笑道:“苏小姐不必谦虚,你的才情,京城也少见。
若有机会,可来醉月轩与白先生切磋琴艺,想必会有更多收获。”
“真的可以吗?”苏小小眼睛一亮,
“小小自听家兄说过白先生的琴艺,便心生仰慕,若能得她指点,此生无憾。”
“当然可以。”林尘道:
“等江南事了,苏小姐可随我们去京城小住,醉月轩随时欢迎。”
苏小小欣喜点头:“那就说定了!”
晚膳后,苏墨送林尘和萧玉楼出园。
临别时,苏墨低声道:
“国公爷,账本和证据,明日我派人送到客栈。”
“有劳苏兄。”林尘拱手,
“不过苏兄,以后私下里,还是叫我林兄吧,国公爷听着生分。”
苏墨笑了:“那苏某就僭越了,林兄,一路小心。”
马车驶离翠微山,返回苏州城。
车厢里,萧玉楼靠在林尘肩上,轻声道:
“尘弟,苏家……可信吗?”
“暂时可信。”林尘搂着她,
“苏昌明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苏家最有利,只要我们实力足够,苏家就不会背叛。”
“那倒也是。”萧玉楼点头,“对了,我看苏小小对你……”
“对我什么?”林尘笑问。
“对你有好感。”萧玉楼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可别装傻。”
林尘握住萧玉楼的手,调笑道:“你吃醋了?”
“我才没吃醋。”萧玉楼撇嘴,
“我就是提醒你,你若喜欢,就好好待她,若不喜欢,也别耽误人家。”
林尘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萧玉楼的额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
回到客栈时,已是亥时。
袁天罡在院中等候,见他们回来,禀报道:
“主上,刚收到消息,漕帮那批货物已运到太湖中的一座小岛,岛上戒备森严,有阵法守护。”
“阵法?”林尘挑眉,“看来紫衣楼在江南的布置,比想象的更深。”
“是。”袁天罡道:
“另外,张清的伤已无大碍,他请示下一步行动。”
林尘沉吟片刻:“让张清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苏家的证据到手,咱们再动手。”
“是。”
“还有,”林尘想起什么,
“明日苏家会送证据来,你亲自接收,另外,传讯京城,让李淳风留意崔明远和周明的动向。
江南这边一动,京城那边可能会有反应。”
“是。”
安排妥当,林尘也回房休息。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
……
早上用过早膳,袁天罡手中拿着一叠账簿,
“主上,苏家送来的证据到了。”
林尘神色一正:“去书房。”
书房内,账簿摊开在桌上。
林尘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冷。
账簿详细记录了漕帮这些年的非法所得。
走私、勒索、抢劫、贩卖人口……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更关键的是,其中明确记载了与崔明远、周明的往来。
每年漕帮给两人的分红,高达三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