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莲利用魏东对她的仇恨,故意让他找到真正的赵小柔,再通过他,引出周芙宁和叶明轩,来到这个埋藏着最终秘密的地方。

然后一网打尽!

“周芙宁。”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夜空。

是叶承业。

他站在庄园门口,手持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交出我的儿子,还有那卷磁带。”

“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花园的铁门被一辆越野车轰然撞开!

手持枪械的叶家护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魏东脸色惨白,他看着周芙宁,声音发狠:“他们是来灭口的,今天这里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周小姐,跟我合作,我们杀出去!”

周芙宁没有看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卷磁带紧紧攥在手心。

她看着门口那个如同君王般下达绝杀令的男人,看着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才分别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小姐。”龙七恭敬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周芙宁目光直视着叶承业,声音清晰地通过手机,传到了另一端。

“龙七。”

“三爷说,今晚让叶家从云城除名。”

“现在,我命令你,执行。”

电话挂断。

周芙宁把手机收进口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刚刚只是订了一份外卖。

叶承业站在庄园铁门处,被一百多个保镖簇拥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花房方向。他的身后是十几辆黑色轿车,大灯全开,将整片废墟照得纤毫毕现。

这阵仗,像是来收尸的。

“给她三分钟。”叶承业对身旁的福伯道,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务,“三分钟后,不出来就炸了这个花房。”

福伯哆嗦着点头,刚要举起喇叭喊话。

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声音。

不是车声,是螺旋桨的轰鸣。

三架黑色直升机从低空掠过,探照灯扫下来,将叶家车队笼罩其中。强光刺得保镖们睁不开眼,本能地举起手遮挡。

紧接着,庄园四周的黑暗里,引擎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数十辆军绿色的改装越野车,几乎同一时间从各个方向冲出,将叶家车队反包围。

车还没停稳,龙卫已经跳了下来。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他们只是沉默地站成一道铁墙,将叶家一百多号人,压缩在庄园门口那一小片区域里。

龙七从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风衣猎猎作响,面无表情地穿过自己人的队列,径直走向叶承业。

叶承业身边的保镖立刻拔枪。

龙七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龙卫齐刷刷拔出军刀,刀身在探照灯下折射出一片冷光。

叶家保镖的手开始抖。

蛇窟那场屠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云城地下圈子。黑水全灭,一个活口没留。这帮人再不长脑子,也知道眼前这群人意味着什么。

“放下武器,跪地抱头,活。”龙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放,死。”

沉默了三秒。

第一个保镖扔掉了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金属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像下了一场铁雨。不到半分钟,一百多名叶家保镖,齐齐跪在了地上。

福伯跪得最快。

叶承业的脸终于变了。

他那张维持了大半辈子的从容面孔出现了裂痕,眼角的肌肉不可控制地跳动。但他没有跪,脊背依旧挺直,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却攥得发白。

“祁砚深好大的胆子。”他盯着龙七,嗓音发紧,“他以为他是谁?叶家经营云城三代,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抹掉的!”

龙七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路。

周芙宁从花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夜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一张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脸。

她手里攥着那卷磁带。

叶承业看到磁带的瞬间,瞳孔猛缩。

“叶承业。”周芙宁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刚才说,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给我一个痛快。”

她举起磁带。

“现在我也想给你一个痛快。”

她转头看向白川。白川心领神会,把那个古董磁带播放器递了过来。周芙宁当着叶承业的面,将磁带放了进去。

按下播放键。

宋婉清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叶承业你这个魔鬼——”

“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叶承业自己的声音。十四年前的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叶承业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可挽回的绝望。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跪在地上的保镖们听着那段对话,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骇,又从惊骇变成嫌恶。他们也是人,也有妻子儿女。

“够了!”叶承业厉声打断,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沉稳和体面,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老狼,“你以为一卷来路不明的磁带就能定我的罪?”

“不能。”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周芙宁身后传来。

叶明轩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十根手指还在滴血,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只知道跟在周芙宁身后叫“主人”的混沌眼睛,此刻清明得如同寒潭。

他走到叶承业面前,站定。

父子二人对视。

叶承业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轩儿——”

“我都想起来了。”叶明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记忆风暴的人,“花园里,白裙子,红裙子,柠檬水里的血。”

他一字一句:“你让宋莲杀了她,然后让白川把我变成疯子。”

叶承业的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你知道我这五年,每天晚上都梦到什么吗?”叶明轩往前一步,声音终于有了裂痕,“红色的花,白色的血,一个女人倒在长椅上,我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跑不动。”

“醒了之后,我连自己为什么害怕都不知道。”

“因为你连我害怕的权利都剥夺了。”

这句话落下,叶承业的膝盖突然弯了一下。

不是跪,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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