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闭上眼睛再睁开,除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上升,其他都没有变化。
“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明恪,“我住在这家酒店,17楼。”
柳哲星,“……”
走出电梯傅明恪也没把人放下来,而是站在房门口。
“房卡在我左边裤子口袋里,拿一下。”
柳哲星,“……”
他想自己跳下来,但是傅明恪却趁机把他往上颠了颠。
双手还抱的更紧了一些,“别乱动。”
眼见着斜对门的房间被人打开了门,有人要出来。
柳哲星赶紧伸手在傅明恪裤子口袋里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傅明恪抱着柳哲星进去,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来帮他把鞋子脱掉。
五厘米的细高跟,对经常穿高跟鞋的人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
但是不经常穿高跟鞋的人,就有点难驾驭了。
柳哲星今天在傅明恪眼皮子地下,两次差点摔倒。
他觉得柳哲星穿这双鞋,应该是不舒服的。
傅明恪蹲在柳哲星身边,左腿的膝盖往下压,几乎触及地面。
看起来就像是单膝跪地一样。
他把那双高跟鞋摆放整齐,放在柳哲星脚边。
“很合脚,定制的?”
柳哲星坐在沙发上,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裙子也是定制的对吗?”
“你姐姐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应该不会如此完美的贴合身材。”
“哲星,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哲星那两个字从傅明恪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真的让柳哲星身体都颤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看着傅明恪,点头,“嗯,是定制的。”
“是我之前就穿过的。”
“我六岁的时候就穿过女装,跟姐姐换过身份。”
“你觉得我是变态也好,你……”
他说话的声音一顿,因为傅明恪捏住了他的右脚。
脚后跟的地方有一片被磨红了。
“疼不疼?”
柳哲星真的觉得很煎熬,“傅明恪!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可以直接下结论的,不用这么折磨人。
傅明恪看着柳哲星,“你刚刚说,你小时候就跟姐姐换过身份,为什么?”
柳哲星,“因为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在。”
“他们觉得男孩要有男孩的样子,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
“想把我培养成继承人,把姐姐培养成名媛嫁个贵族。”
“所以,我可以学骑马、击剑、攀岩、滑雪……”
“而姐姐只能学插花、钢琴、礼仪、穿搭……”
“姐姐不喜欢那些,她不开心。”
所以他们经常互换。
那时候年纪小,柳哲星还没有变声,不容易看出来。
而且姐弟俩都聪明,很多事情根本不用一节课不落的去学。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课程,柳家只报了一份,但两姐弟全都学会了。
“但是我十五岁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这么做过。”
柳哲星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这是去年回来之后姐姐给我做的。”
柳哲星一反常态的低调,让柳家人很为他担心。
柳望月也是希望他可以多出去见见人,参与一下家里的生意。
可是柳哲星不愿意。
后来,却又主动说要让家里给华誉投资一百亿英镑。
柳望月就跟他谈了条件。
一下子拿那么多钱,要为家里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本来柳哲星是不用穿裙子的。
以他柳家少爷的身份他也能在外代表柳家,不需要顶替柳望月。
但他自己不愿意‘柳哲星’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前!
他不想要那种自己一时开心,就可能会害死人的负罪感。
他难道还能去一个场合,就禁止媒体入内,禁止他人拍照吗?
所以,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成为‘柳望月’。
能为姐姐分忧,让姐姐答应拿钱救华誉。
也不会违背自己当初的承诺。
好在柳望月也不为难他。
让他去的只是一些露面即可的宴会,全个人情脸面。
就像今天一样,走一圈当个花瓶。
既给了宴会主人家面子,又不喧宾夺主。
大家都开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傅明恪正好就住在这家酒店里。
还去了那个生日宴。
傅明恪站了起来。
去卫生间洗了手。
柳哲星坐在沙发上,心里忐忑极了。
他不知道傅明恪怎么看他。
他想起身就走。
但是又觉得,这种原则性问题,能不能接受他们必须当面说清楚。
稀里糊涂的当没事发生,算什么呢?
他现在只庆幸傅明恪昨天向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不然今天被发现他这副样子,傅明恪不能接受的话。
多难堪啊。
柳哲星越想越受不了这个煎熬了!
就算傅明恪不能接受他穿裙子,也不代表他就低人一等!
他凭什么像个罪人一样在这里忐忑不安的等候发落!
柳哲星站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走。
但是刚走到门边,就被傅明恪再次抱起来。
柳哲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心里有气,挣扎的动作大了点。
但傅明恪却抱的稳稳的,没有松手。
还直接把人抱进卧室里,放到床上去了。
柳哲星双手撑着床,半躺着,想坐起来,但是傅明恪就贴床边站着。
还把柳哲星的双腿禁锢在自己双腿之间。
柳哲星一坐起来,就得跟傅明恪身体贴在一起。
傅明恪面色发沉,眼眸幽深,直直的盯着柳哲星。
看起来好像在压抑着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哲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柳哲星从未在傅明恪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压迫感。
感觉他好像要吃人。
“什……什么事?”
傅明恪抬起一条腿跪在了床上,然后向前倾身。
柳哲星为了躲他,只能一直往后靠。
最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傅明恪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捧着柳哲星的脸。
鼻尖几乎抵住了鼻尖。
“以后,不可以再穿成这样走出去了!”
果然傅明恪就是很嫌弃吧。
觉得他这样很变态很丢脸。
所以在宴会厅才一直装不认识他!
明明柳哲星觉得他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双眼还是慢慢变得模糊。
理解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傅明恪嫌弃他。
刚准备说什么,傅明恪又再次开口。
“你喜欢,可以在家里穿。”
“穿给我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