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改装好之后,秦闲还没来得及开出去兜风,光华的婚期就到了。
秦卫东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打电话,“小闲,你明天别乱跑,光华那边让你帮着接亲,把小文的家里人接过来。”
秦闲正在屋里给文博穿袜子,应了一声。
谷雨在旁边叠被子,头也不抬:“你车刚弄好,正好开出去显摆显摆。”
秦闲笑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文博穿好袜子,从床上滑下去,光着脚跑去找松露了。
接亲这天,秦闲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就起床开车去了大姑家。
四辆婚车排成一队停在了小区楼下,头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扎着鲜花和彩带,后面跟着几辆黑色奔驰E。
光华这套房子是新房,大姑大姑父贷款了二十万买的,就在烧烤店后面的港龙小区。
一百一十平,三室一厅,装修是加急的,前后只用了两个月。
墙刷了,地铺了,家具搬进去,窗帘挂上,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早上七点多,光华在布置好的婚房里吃了早茶。
就是个仪式,也没真的吃上几口。
八点十八分,车队卡着点出发了。
四辆黑色奔驰排成一列,头车是S级,扎着鲜花和彩带,后面跟着三辆E级,稳稳当当开出小区。
秦闲开着别克商务跟在最后面,离得不远不近,不影响录像,又能随时跟上。
王亚坐在副驾驶,今天休假,跟着一块儿来帮忙。
他看了看前面的车队,说:“这排面可以啊,我跟你姐结婚那会儿,用的还是两辆帕萨特呢。”
秦闲笑了笑,没说话。
开了四十来分钟,车队就离着小文家不远了,不过为了等吉时,硬是在国道边上等了半个大半个小时。直到十点十八分才卡点到。
村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鞭炮铺了一地,看见婚车过来,点着了,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烟雾弥漫,硫磺味呛鼻子。
秦闲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没跟进去。
王亚下了车,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热闹。
小文家的院子不大,挤满了人。门口的广场上还搭着红色的棚子,厨师已经在里面开始忙活了起来。
光华被伴郎团簇拥着往里走,到了房间门口,门关着,里面传来姑娘们的笑声。
伴郎敲门,里面喊:“红包呢?没有红包不开门!”
光华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里面喊:“不够!”又塞,又开,又关。折腾了好几个来回,门终于开了。
房间里,小文坐在床上,穿着白色婚纱。
旁边站着几个闺蜜,都是她之前的同学。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特别活泼,堵在床前不让光华靠近,一会儿让光华唱歌,一会儿让他做俯卧撑,一会儿又让他单膝跪地大声喊“我爱你”。
光华被折腾得满头大汗,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伴郎们在一旁起哄,笑声一阵接一阵。
最后还是准岳母出来了说话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别折腾了,让两个孩子好好歇会儿。今天这俩人还有的累呢!”
姑娘们这才让开,马尾辫姑娘还不甘心,冲光华喊了一句:“以后对我闺蜜好点,不然我们几个饶不了你!”
光华连声说“一定一定”,擦了把汗,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把捧花递给小文。
小文接过来,低着头,脸比婚纱还白。
中午,秦闲跟着在女方家里吃了顿饭。
棚子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菜一道道上,分量相当的足,味道也好。
秦闲被安排和几个小文家的亲戚坐一桌,王亚也坐他旁边。
下午两点多,该接的人接上了,该搬的嫁妆也搬上车了。
车队出发时已经快下午两点半了。
晚宴设在锦绣江南的二楼宴会厅,摆了二十五桌。
秦闲到的时候,谷雨和父母他们已经坐在靠前的位置聊天打牌了。
秦闲刚坐下,文博就跑了过来,小苹果跟在他后面,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像两只小炮弹。
文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衬衫,配着黑色的小西裤,脚上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鞋。
小苹果穿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头发编了两条辫子,辫梢系着两朵小花,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爸爸!看!”文博跑到秦闲跟前,转了个圈,鞋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秦闲一把捞住。
秦闲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说:“帅,比你爸帅多了。”
谷雨凑过来,小声说:“这两身衣服,我跟姐逛了大半天才挑出来的。文博那件衬衫小了半个码,跑了好几家才换到合适的。”
王亚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看着两个孩子在过道里跑来跑去,忽然问秦悠:
“那戒指呢?给我看看。”
秦悠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并排躺着两枚戒指,一金一银,样式简洁,在灯光下闪着光。
王亚接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对着光转了转,笑着问:“这戒指不是真的吧?”
秦悠把盒子拿回去,合上,放回包里。
“不是真的。小文平时在烧烤店干活,钻戒戴不了,容易刮花,还容易掉。黄金的她也买了几样,可那东西颜色太扎眼,婚礼上戴不好看。
后来她跟光华商量了一下,专门上网买了这对假戒,看着跟真的差不多,拍照也好看,又不心疼。”
王亚点点头,“我之前还真碰到过一个案子,就是婚礼上戒指丢失的,案值还不小呢。最后查出来是个亲戚偷的,别提难堪了!”
“还有这事?怪不得我们那会儿结婚,婚庆主持人就给我们提供假的了!”
很快,两个小朋友被叫去化妆了。
化妆间里,一个年轻姑娘拿着化妆包过来,蹲下来,在文博脸上扑了点粉,又拿唇刷在他嘴唇上点了点。
文博不老实,扭来扭去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画好。
小苹果倒是乖,仰着脸,闭着眼,任由姑娘在她脸上画。
秦悠拿着戒指盒跟了过去,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俩孩子的照片。
一旁还在做造型的小文,扭过头,笑着夸赞道,“咱们家的小帅哥,真帅。小美女真漂亮啊。”
“今天,咱们的新娘子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