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浅点开评论区的手指都有点抖。
她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往外看。
在看到刷新出的第一条评论的瞬间。
顾浅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首评:请问顺天帝是靖元三十六年几月几日登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距离神经失常仅有一步的顾浅,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事情果然大条了,这些靖人居然连千古一帝何时登基都不知晓……
这还需要看第二条吗?
顾浅恨不得以头抢地,只觉不仅对不起敬佩崇拜的老祖宗,更对不起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靖朝黎民,若是没有她添乱,人家就快熬出头了。
现在可好了。
因为历史向视频,阴差阳错的传输到古代,生生将众人的好日子整没了。
也不知顾哥现下如何?
毕竟他的兄弟手段一个赛一个狠,心眼一个赛一个毒。
要是顺天帝还处于幼年体,甚至还未出生的状态,那他能否平安长大,也是个极难判断的问题。
顾浅无比惆怅地瘫倒在电脑桌上,努力思索着怎么帮圣皇帝陛下笼络人心。
起码让那些警惕提防的人,不要将他赶尽杀绝。
但想了半晌,都没想出好办法。
因为顾浅崩溃发现,视频做了那么多期,输出的都是些重要的观点。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现在找补那位没针对世家大族,没掘宗族派系的根,好像有点晚了啊!
T-T
就问,什么人才会对顺天帝的登基日期感兴趣啊?
这都不需要她用脑子想,明显是利益受损的群体啊!
毕竟,金银财富这些东西是恒定的。
既然,在圣皇帝陛下的左右下,有部分流向了最需要它们的普通黔首。
那必然有部分人的兜,没有原来这么鼓了。
这些庇护他无穷尽的子子孙孙,过人上人日子的家底。
居然以比它聚集起来更轻易的方式流失,不得让没日没夜,辛苦压榨黔首才攒下偌大家业的上层阶级破大防。
顾浅苦涩地长叹一声。
现在能知道的便是,顾哥大抵生命体征还有保障。
但……
胳膊腿有没有缺,处境有没有更水生火热。
就不得而知了。
*
靖朝北疆。
飒飒狂风裹挟着风沙,不留情面地抽打着戍边士卒的面颊。
“咳咳。”士卒嗓子眼有些痒,不受控制地咳了一声。
然后,在张嘴的瞬间,吃了满嘴沙子。
他忙不迭地吐出来,略带担忧地嘀咕起来,“tui,最近天气不对劲啊!旱了好些天了。”
旁边的值守搭子用手捂嘴,抱怨道。
“可不是吗?这贼老天,害得押运来咱们这儿的粮草军饷,这会儿都没到,迟了三四天了吧?”
说到这个,众人都面露忧愁之色。
毕竟边塞旱几天,影响不至于大到活不下去。
毕竟土地贫瘠的北疆,就没多少靠种地为生的农户,更多是晒干草、养些牲口。
但军饷和粮草确实实实在在,关乎他们啊!
尤其是大皇子殿下巡边的到他们这儿,随行侍从军队带的不算特别多,但也有三百余人。
本就不充沛的粮仓里,挤出这批人的吃喝用度,眼见着就要见底了。
哦,对,他们来这儿,也不是白吃白喝。
自有国库里拨来的银钱,但也搁半道上呢!
最后,还是年岁最大的士卒,一锤定音。
“行了,都别凑一块儿杞人忧天了,大皇子这不没走吗?只要那位在,下面的人肯定会尽心竭力早日送来的,毕竟饿着咱们事少,饿到皇子殿下事大啊!”
被众人念叨的大皇子殿下,此刻满头大汗。
他肃着饱经风霜的俊脸,收起舞得虎虎生风的两颗精铁擂鼓翁金锤。
预备去简单洗漱下,再处理公务。
两名身形健硕的士卒,臂弯一沉,才将将一人接住一只巨锤。
立刻有皇子侍从,极有眼力劲儿地递上擦汗巾,方便大皇子边进帐边稍作打理。
由于这些天大皇子奉诏巡边,离开了长期驻扎的边塞城镇。
所以,住的并非将军府,而是数个营帐搭起来的简易住处。
这环境放在洛阳城除小九外,任何一位皇子身上,都会很不适应。
毕竟他们锦衣玉食多年,住漫天风沙里的营帐,近身伺候的只留两人。
别说住,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大皇族殿下却毫不在意,他是个日子过得极粗糙的人,又不曾像其他兄弟那般娶个世家出身的娇小姐做媳妇。
在这件事儿上,他没有选择,就算有,也依旧不会变更自己选定的皇子妃。
毕竟,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这个寄在皇帝膝下的皇子,没有那至高之位的继承权。
就算有剑走偏锋的世家豪族,想赌他微乎其微的继位概率。
也只愿意舍出去不受宠的庶女,亦或是过继来的旁系女子。
怎可能有他亲自挑选,样样喜欢的将门嫡女合乎心意。
做他的皇子妃需要的是能提枪上阵,通晓兵法,在他征战时守住大后方的奇女子。
想起怀孕三个月的月儿,大皇子不由得露出抹笑容。
他加快洗漱速度,将干净的衣裳披上,才刚刚穿好。
就听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大皇子警惕地眯起眼。
旋即,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副手,那大嗓门在帐外响起。
“殿下,有急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