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天下的黔首都看着呢,眼巴巴指着自己去找那占城稻。
若是转过年来,找稻穗的好消息没传来,反倒是听闻他花重金铸造起了豪华宫殿。
庆帝手微微哆嗦,不慎掐断了自己精心保养的胡须。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他享尽了这玄妙之物带来的好处,但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感到胆寒。
他忽然意识到,当小九称帝后不贪图享乐,流连美色,且以雷霆手段横扫官场弊病,让低贱到泥里面的普通黔首都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其他儿子失去尚存理智的投机者。
还会如同一根鞭子般,不断抽打着试图停下休息的他。
如果天幕是有意识的个体,在读取到伟大的皇帝陛下脑子里倏然流淌出来的想法的时候,一定会赞同的表示。
它就是为解决封建老登,解放饥寒交迫的困苦人民而来的。
当然了,它会平等地迫害每一个青史留名的对象。
总而言之 ,在被臣下们冠以爱民如子,尧舜之君,有道圣主,是一位愿意轻徭薄赋的大大滴仁君。
龙屁被拍了又拍。
向来爱面子的庆帝被捧得高高的,一时间开不了大兴土木的口了,只得在臣子们期盼的眼神中,嘬着牙花表示。
从他辛辛苦苦建造的印钞机,哦不是,造纸坊里孕育出的金山银海里抽出十一之利,来恤民养士。
至于这里头有多少,用来寻觅外头的占城稻。
庆帝不负责任的想到,看往日里儒雅随和的朝臣们为了点银钱,跟蛐蛐一样斗起来,为他们平静的生活多增添些未知的挑战。
这怎么不算君父的一种恩赐呢?
小心眼·睚眦必报的庆帝老脸上,总算浮现出了一抹自得的笑容。
他身为皇帝,都已经从自个私库里掏钱出来补贴这偌大的朝廷了,自然懒得搅和进钱财分配的事儿里。
端坐高台,才不会做错任何事情。
还能看别人的热闹。
朝臣们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成功劝阻陛下大兴土木的庆幸后,便只剩下对拨付下来的部门资金的渴望。
一直到下朝,诸位大人仍然没有讨论出一个多方满意的结果。
哦,不对,看了半天热闹的庆帝满意起身,悠闲地往皇宫里走去。
谁说他没学过帝王之术,就不会权衡朝臣派系?
只要暗戳戳挑起争端,他们自个打的头破血流,各种栽赃陷害,不就成功减员了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钢丝绳上跳舞的皇帝陛下,想起来远在云州的小九,思忖着那小子,还需要多久才能将事情办妥当回京。
顾秦打了数个喷嚏,旁边的侍从立刻紧张地围了过来。
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恨不得将这位小爷供起来。
毕竟他可是将自个从吃人不吐骨头的李府庄子里带出来的,甚至还把他们这些个被抓来的黔首放了奴籍。
他们不晓得啥结草结环报恩的故事,但也觉得这年岁不大的少年是救他们的活菩萨。
听闻云州的豪强贪官可能会前来袭击顾秦,拖家带口地紧紧围拢在顾秦周围,想要帮恩人挡掉那些个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