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观主!”
此刻的她,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畏畏缩缩的探出头。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她果然是灵仙会找来的幌子,否则这种胆怯可不是能演出来的。
我轻描淡写道:“我们是玄门协会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邪教组织灵仙会暗中藏在此地作恶,我已将它们铲除!”
观主连忙解释,“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要相信我。”
“既然你是被灵仙会利用的,那就带我们去西厢房的仓库,把我的同伴救出来。”
“好,这边!”观主走在前面带路。
“仙君留步!”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竟是王霞。
原来她一直躲在暗处,之前她为了帮我把那些村民骗下山,没少费心思,所以帮她找孩子的事我得上心。
“仙君,您答应过要让我见儿女一面的,您不会是忘了吧?”王霞眼中满是期待。
“当然没忘,跟我走吧!”
很快,我们跟着观主来到一处厢房,这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墙角真的有一个木柜。
我和周炎峰上前,用力将柜子挪开,下面果然露出一个密道入口。
我首当其冲地走下去,周炎峰、观主和王霞紧随其后。
密道里阴森无比,没走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不是厚重的锁头,而是十分先进的密码锁。
还挺现代,周炎峰伸出手说:“我来研究研究是什么密码。”
说着,他的手就要按下去。
“等等!”我立马拦住。
“咋了张兄。”
我指了指铁门上方两侧的细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但密码输错,暗器就会射出来。”
周炎峰吓的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惊恐的看着四周,“我靠,真的假的。”
“灵仙会可真是狡诈,那咋办,谁知道他们的密码是啥呀。”
我打开青囊包,对曹宗翰的魂魄喊道:“密码多少?”
“想清楚再说,这区区的暗器奈何不了我,不过,你的魂魄可就不保了。”
“六个六!六个六。”曹宗翰瑟瑟发抖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周炎峰带着王霞和观主退后,自己按下密码,片刻,铁门“砰”的一声开了,看来变成鬼魂的曹宗翰老实多了。
铁门打开的一瞬,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密室四周点着油灯,借着光线,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全貌,只见正中摆着一个超大的法坛,是用整块青石板砌成的,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透着一股邪气。
法坛上放着一口乌木棺材,棺材通体漆黑发亮,走近了,那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原来棺材四周有一条血槽,里面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棺材四周贴着几张符咒,但并不像是镇压,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头顶的岩壁裂开了一指多宽的缝,仔细一瞧,上面竟然是圣女观的正殿。
原来圣女观的香火,是这么被殷无道吸过来的。
我仔细看着这法坛,青石板上的符文聚气、引灵、转化,一环扣一环,布置得精巧狠辣,难怪殷无道会有如今的法力,如果不是我侥幸请来了瘟神,根本不是殷无道的对手。
“我的孩子在哪?”王霞哭着喊道,“娣来,招娣!”
“孩子,妈妈来寻你们了。”
“快出来啊,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法坛的东南两角,两个被封禁的魂瓮突然动了,魂瓮外贴着几层镇邪黄符,封的严严实实,如果没猜错的话,王霞的两个孩子阴魂就在里面。
我朝周炎峰一使眼色,他大步上前,抡起手中的桃木剑狠狠抽过去。
啪啪!
魂瓮碎裂,两个小阴灵从里面飘了出来,他们浑身煞白,皮肤紧紧地贴在骷髅架子上,怨念极深。
显然,他们死得很惨,应该是饿到了皮包骨,然后被放干血而死,这样的厉鬼才够凶够怨,才能成为殷无道的药引子!
两个小阴灵看到王霞,飞扑而去,“妈妈……妈妈。”
王霞是肉眼凡胎,无法看到阴魂,但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仙君,我女儿和儿子是不是在这?我好像感觉到了。”
王霞虽然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幸福搞得家破人亡,最终也得到了报应,夫离子散,连孩子也没保住,可她终究是个母亲,她对孩子的爱是无私的。
否则,也不可能被灵仙会用两个童男童女的纸人利用。
我朝王霞眉心一点,她再次睁开眼,突然看见她的孩子围在膝下,正喊着妈妈。
这下,王霞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呜呜!是妈妈不好,才找到你们!”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是妈妈造的孽,老天要罚就罚我啊,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孩子……”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动容,周炎峰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和黄怀远本就是一段孽缘,不应该结下孽果,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闹到现在一步错,步步错呀。”
王霞早到了她的孩子,可丹阳子呢?
我的目光扫视着密室,发现前面还有一条暗道,于是朝里走去。
这里像牢房一样,一个一个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口棺材,还有一个小型的法坛。
这应该就是炼制那十几个尸煞的地方。
突然,我的脚步停下,因为,不远处的一个隔间里,丹阳子搭啦着脑袋被绑在一根石柱上。
而他的一旁,还绑着一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不是王霞之前抱着的那个招娣吗?不,她不是招娣,那她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赶紧来到丹阳子身旁,仔细检查,还好他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不过他脑袋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包,看来是有人从他背后偷袭,才将他打晕的。
“丹阳子,你醒醒。”我拍着他的脸颊说道。
这时,周炎峰也赶了过来。
“哎呦我艹,阳子,你这是咋了?”
“你可别真的死了,咱们说好的还要一起闯荡江湖,一起找对象呢,你给我醒醒啊,醒醒……”
丹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好吵啊,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哈哈,醒了,你可算是醒了。”周炎峰激动的用力摇晃丹阳子的胳膊。
“兄弟,轻点,我没被打成脑震荡,快被你摇成脑震荡了。”
“哦,我给你松绑哈。”
周炎峰嘟囔着,“你小子可把我们吓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影,曹宗翰那狗东西还说你死了,我就说你命大,不会有事的。”
丹阳子揉了揉脑袋,“哎呦喂,我这是在哪呀?”
我告诉他是灵仙会的密室。
丹阳子回忆着,原本他在道观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人,一路追随到了偏殿,刚进屋,就让人从身后打了一闷棍,他连那人都没看清就晕过去了。
“周兄,张兄,我没坏你们的事吧?”丹阳子自责道。
“对了,灵仙会怎么样了?曹宗翰呢,抓到没有?”
周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激动,都搞定了。”
“灵仙会被灭,曹宗翰死了,他们的教主殷无道也灰飞烟灭!”
“有咱们张兄在,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嘛。”
“啊?”丹阳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不过是晕了一下,怎么就错过这么多事?”
“快给我讲讲,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丹阳子一脸迫切道。
“那简直是……”周炎峰张嘴就要开始说。
“行了,出去再说吧。”我打断道。
同时目光落到一旁的小女孩身上。
周炎峰也好奇道:“张兄,这丫头怎么也在这?”
“难不成是被殷无道看上,要用来祭祀?”
“先别说了,赶紧走,我得把这里平了!”
我抱起小女孩,扬起赶山鞭,朝着法阵中猛地一抽,顿时,法阵被毁,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圣女观的正殿轰然倒塌,毁掉了整个密室。
而我们也成功地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