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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做的,从来都是亏本买卖

苏婉音心中百转千回,那份本来打算立刻交给萧玦珩的遗诏,此刻却被她悄然塞进了袖子深处。

马车颠簸不休,连日的奔波与心神消耗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着车壁,阖眼休憩。

谁知这一闭眼,竟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身下不再是坚硬的木板,而是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手立刻探向自己的袖口。

还好,那份遗诏还在。

她暗自松了口气。

“别乱动。”

黑暗中,萧玦珩的声音响起,温柔得不像话。

“入夜了,有些冷,你挨着我睡暖点。”

他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身上清冽的檀香混合着夜风的凉意,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

苏婉音僵直的身体,在这份不容拒绝的亲昵中,一点点软化。

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心绪复杂。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他这般珍爱你,你却想着用遗诏来逼他就范,实在太卑鄙了!”

可另一个声音,冷酷又清醒,在瞬间将那点温情击得粉碎:“不用遗诏逼他,难道你还有别的筹码吗?别忘了,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而你只是个商户女而已,还真以为所谓的情爱,会让你一个未来帝王乱了自己的节奏吗?”

崔太傅那张舍弃亲孙女时没有半分波澜的脸,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权势面前,亲情尚且如此,何况是爱情?

苏婉音最终听从了第二个声音,没有将拿到遗诏的事告诉萧玦珩。

马车走走停停,两日后终于抵达了京城萧府。

萧玦珩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让崔家主动给大理寺递了信,说崔县主思乡心切,早已自行返回蜀州城,并未失踪。

一桩本该掀起波澜的案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平了。

大理寺撤了案。

得知此事,苏婉音把萧玦珩叫到屋里。

她看着他,神色冷冽:“夫君,我想再跟你做一次交易。”

萧玦珩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没说话,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他身上有种奇异的沉静,仿佛无论她提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要求,他都能全盘接下。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忍耐,有仇就想当场就报了。我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杀了萧骏炎,但此事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一个月内了结。”

她停顿片刻,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生意人独有的算计。

“若你能在一个月内取走萧骏炎的狗命,我便将太上皇留下的遗诏给你。”

萧玦珩点了下头:“好。”

一个字,没有半分犹豫。

苏婉音反而有些意外。

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自己的筹码毫无分量。

“你竟一点也不惊讶,遗诏在我手上?”

“外祖两天前来京城,约见了我,将此事告诉我了。”萧玦行语气平淡,“他说你那日去崔府,就是去逼他交出遗诏的。”

“他还说,倘若你早点透露我还活着的真相,他自会双手将遗诏奉上,根本无需你动用强硬手段。”

苏婉音心里冷笑一声。

她就是不想给崔太傅这个认亲的机会,才故意强取。

十年前宫变,崔家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十年后,他倒想凭着这一份迟来的遗诏,抹去所有隔阂,轻飘飘地认回他的外孙?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面上却依旧平静:“既然你知道遗诏在我这,为何不直接跟我拿?”

这几日,他与她朝夕相对,却压根没有提到遗诏半个字,也没问她究竟将那份足以颠覆皇权的东西藏在了哪里。

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因为,就算你不把遗诏给我,我也会尽快取萧骏炎的命。”萧玦珩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网住。

他说:“夫人拭目以待吧,为夫定会让你满意。”

苏婉音心跳如鼓。

她千方百计地算计,步步为营,可他为她做的事,却从未要过任何报酬。

萧玦珩或许会是个睿智果决的帝王,却绝不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他做的,从来都是亏本买卖。

——

长生才刚安顿好,便径直来寻苏婉音。

他对着苏婉音一抱拳,言简意赅:“夫人,属下想娶金珠,求夫人成全。”

苏婉音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们从前世就两情相悦,今生更该有个圆满结局。

更何况,经过此事,她清醒地意识到,金珠是她最大的软肋。

金珠不会武功,不像孟婷有医术傍身,若能有长生这样的高手时刻护在身边,自己也能安心许多。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金珠,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谁知,金珠听完,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倒有几分为难。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许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夫人……奴婢不嫁。”

苏婉音愣住了,追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长生吗?”

金珠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是,可他现在求娶的时机太凑巧了,正好是……正好是我出事不久。”

苏婉音还是不解:“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喜欢长生,长生想娶你,难道不好吗?”

“夫人,你不懂。”金珠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眸蓄满了泪水,“我怕……我怕长生是因为可怜我才娶我的。”

“可我希望他是因为喜欢我,只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娶我的。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金珠虽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有股旁人难以撼动的执拗。

苏婉音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法让她改变主意。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金珠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长生。

“她说,怕你是因为可怜她才娶她的,而不是因为喜欢她。”

长生听完,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是失落还是难过。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良久,朝苏婉音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苏婉音心里也泛起一阵无力。

当初她嫁给萧玦珩,可没像金珠想那么多。

她只想要一个庇护,根本不在意萧玦珩到底喜不喜欢她。

男人的喜欢,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就在苏婉音以为长生要放弃时,当晚便迎来了转机。

是夜,金珠推开自己偏院的房门,顿时愣在原地。

院中那棵老梅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红色的灯笼。

几十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温暖而朦胧的红光,将这方小小的天地映得如同梦境。

院中的石桌上,还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木匣子。

金珠心跳如鼓,她一步步走过去,打开了匣盖。

匣子里静静躺着几支朱钗。

样式并不华贵,胜在精巧别致,最要紧的是,每一支钗头都缀着莹润的珍珠,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金珠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和长生一起为苏婉音采买东西,路过闹市,她看到街边有人卖灯笼,觉得好看,便忍不住拉着长生多看了几眼。

后来又路过首饰摊,她指着那些钗环,随口说了一句,自己最喜欢缀着珍珠的。

那些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无意中说出的话,他竟然全都记得。

一个字,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他从不说喜欢,却将她的喜欢,全都变成了现实。

所以,他的求娶并非可怜,更不是同情。

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厚重的珍视和承诺。

金珠抱着匣子蹲下身,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哭得泣不成声。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被暖意彻底融化的,滚烫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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