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面色凝重,一刻也不敢多待。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宅院,前后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等了许久,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三人才从立柱后走出来。
沈夜摩挲着指尖,眸色微眯。
不知怎的,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护着许流萤时,指尖碰到她手腕的柔软触感。
他舌尖抵上腮侧,啧。
倒是比前些年缠着自己时,更软了。
顾寒声拿着那叠白纸,沉声道:“这些人是顾明远派来的。”
“看来他也一直在找这里的证据,只是比我们晚了一步。”
许流萤细眉愈发蹙紧。
她捻过其中一张,左右看着:“可这些都是白纸,就算我们先到也没用啊。”
顾寒声眯起眼:“先别放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夜反倒是似笑非笑:“要说最适合说话的地方,不就是你店里?”
“深更半夜的,也没人会去你那破店里看。”
破店?
许流萤拳头硬了。
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但她也没多说,只将东西快速收好:“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没准这些东西上还真有文章。”
随后就连忙跟着两人离开了老鬼旧宅。
浑然没注意到昏暗中,两个男人对视间,勾出锋锐刺骨暗芒。
“上车。”
“上我的。”
两道嗓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
许流萤站在路边,嘴角动了动:“你们干嘛?”
怎么还莫名其妙的争上了?
沈夜缓缓抬眼,冷戾分明的脸上透出一分讥诮:“顾总劳心劳力,还能亲自当司机?”
顾寒声反手就拉开了车门,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凛意:“她和你在一辆车上,那才是真危险。”
“毕竟你也没忘记许家是怎么倒的吧?”
闻言,沈夜周身气势骤冷。
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紧张,许流萤头都疼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之前不是还说顾明远与青松社有联系?”
不得不说,她字字都在点上。
沈夜面色冷沉,眸底更是有戾气浮动。
对面男人没有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开了车门。
顾寒声骨节修长的手拉过许流萤,直接把她塞进了副驾。
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气。
沈夜站在原地暗骂了声,立刻驱车跟上。
而此刻。
许流萤坐在车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男人侧颜。
啧,顾寒声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
清晰的下颌线勾出立体分明的五官,鼻梁高耸衬得薄唇弧度微抿。
“好看?”
突然,顾寒声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沙哑磁性的嗓音烫的她耳尖发热:“顾总……”
许流萤总觉得这辆车厢里太挤,干脆别过头看向窗外。
很快,他们就回到店里。
整个A区,除了娱乐性场所,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店铺还开。
啪——
许流萤拉下店门,打开店内灯光的总控。
柔和的光线并不让人觉得刺眼。
她从后面倒了两杯水过来:“这里没人会来,而且外面的门也挡住了监控。”
不管是有人监听还是放了什么设备,都没用。
早在当日顾寒声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命人放置了信号干扰。
自己不在店里的时候,则会开启。
不多时,她将那叠白纸铺在工作台上。
三人围在桌前反复翻看,却始终看不出任何端倪。
沈夜靠在桌边,内心已然快要告罄:“我看就是一堆废纸,别浪费时间了,根本没用。”
许流萤没说话。
只是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眉头紧蹙。
怎么会没用?
被人精心藏在那处位置的,必然不是简单物件。
否则,一沓白纸随手放着就是了。
顾寒声睨了眼,随口道:“以前旧时候的密信,常会用特殊药水书写。”
“就是不知道老鬼有没有这算计。”
这话瞬间点醒了许流萤!
她眼睛一亮,猛地抬头:“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还是顾总聪明啊,遇光遇热或者特殊调制的颜料,都能让上面的字体显形!”
两人闻言一怔。
但是还不等他们发问,许流萤就立刻转身。
从柜台后面的工具箱里拿出绣线用的天然染料。
“那个……你们谁有打火机?”
她抬眼看向两人。
但若说更具体,还是看向了沈夜。
毕竟她跟在顾寒声身边这么久,还没怎么看见过他抽烟。
他除了公司事忙,或者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解乏。
但沈夜就不一样了。
沈夜眉骨微扬:“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看来许小姐对我的习惯记得很牢啊。”
许流萤笑了声:“沈总客气,毕竟你一身烟油味,别人想闻不到都难。”
沈夜气笑了。
直接抬手从兜里扔出来个打火机。
“怎么,你要在金主面前装个野?”
许流萤压根儿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微微抿着唇,看向顾寒声。
“我试试用染料和火烤,说不定字迹能显现出来。”
“但这也是赌一把……”
万一什么都没有,反而还容易损毁这最后的证据。
沈夜挑眉,唇角弧度愈发讥讽:“别瞎折腾了,要是真有字,早就看见了。”
他虽这么说,却没拦着。
顾寒声眯起眼:“开始吧。”
许流萤稳住情绪,拿起一张白纸就刷上了淡色染料。
这是纯植物萃取的,各种料子都可以适用。
轻轻刷上一层之后,“啪嗒”一声,火苗涌动。
许流萤小心控制着距离,以匀速挪动着打火机,在纸张下方慢慢烘烤。
直到上面那一层染料逐渐渗透变干。
没过多久。
许流萤突然激动:“这么做真的可以,已经有东西显出来了!”
她高兴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欣喜。
白纸上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跟鬼画符一样,她暂时还看不懂。
可几乎是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与许父涉案的关键证据有关!
沈夜与顾寒声上前,看着纸上的字迹,脸色顺时凝重。
这些字迹和符号都是加密的,他们看了许久也无法破译其中的含义。
许流萤拿着白纸,犹豫了片刻:“顾总,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