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淡淡香水味,在车厢里弥漫。
前头司机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顾总,咱们……”
“回去。”
“是。”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夜色里。
隔音玻璃挡住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下两句女人时不时的醉话。
“难受……”
“顾寒声,我难受。”
许流萤被烈酒彻底灌多了,声音软得发黏,甚至还带着慵懒的娇气。
这在平时,倒是难得看她这副模样。
顾寒声坐在后座,眉眼冷沉。
本来不想搭理,结果下一秒,肩膀上就忽然落上重量。
许流萤软得像一滩水,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间全是浓郁的酒气。
顾寒声眉心一跳,“现在知道难受了?”
“刚才不是还在舞池前头耍酒疯?”
谁料,他不开口还好,现在更是惹得许流萤贴了上来。
她只知道旁边这人身上凉,五脏六腑都灼烧的厉害,贴上去能好受很多。
顾寒声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脸颊上,红的不像话。
他没有半句安抚,只冷声道:“再不安分就把你扔在马路上。”
语气冷硬,带着一贯的压迫感。
可手臂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还不动声色的护住了她。
这样一来,许流萤靠得更稳了。
前面司机都傻眼了。
这、这是他们顾总?
怎么看着不太对啊……
嗤!
突然!
整个车子来了个急刹。
许流萤醉得混沌,根本没有着力点,现在更是因着惯性直接被甩出去!
顾寒声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了回来。
再晚半秒,她额头直接就得被撞起包!
结果人儿往下一滑,反倒将脑袋直接埋进了他大腿间!
脸颊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朱唇间呼出来的热气,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顾寒声骤然一僵:“许流萤,你要干什么。”
嗓音低沉,却叫不动她。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余光一瞥,吓得立刻收回目光。
好家伙!
这位许小姐是真胆子大啊!
“怎么开车的?”
“对、对不起顾总!是前面的车突然急刹……”
不等司机把话说完,挡板直接升起。
司机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等着挡板彻底升起。
“嗯……顾寒声……”
一道娇软的细吟轻飘飘传出。
许流萤在男人腿间,只觉得怎么枕都舒服,压根没察觉车里的气氛都能冻死人了。
司机瞬间绷紧了后背。
他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进车底啊!
顾寒声脸色更是黑的能滴出墨来。
“明天换车!”
“是是是!”
下一秒,黑色挡板彻底升起。
空间瞬间变得密闭,暧昧气息缓缓涌动。
顾寒声低头看着埋在他腿上,毫无防备的女人。
他喉结滚动,嗓音里多了分哑意:“许流萤,知道你在做什么?”
许流萤不说话,一味地贴近。
女人身形本就娇软,更遑论那一截白皙的腰肢,已经落在了他掌心边缘。
男人墨色眸底翻涌着隐忍:“你自找的。”
转眼。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
顾寒声径直将人横抱起,动作冷硬,却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许流萤在他怀里蹭了蹭,纤细的勾唇紧紧勾住他脖颈。
男人眸色暗了暗,没说话,径直抱着她回了卧室。
砰!
门被关上。
许流萤一双清润眼眸,此刻竟是泛出几分迷离。
她看着正在换衣服的男人,背影劲瘦,宽肩窄腰……
随即伸手一拉,直接将他拽倒。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她仰起脸,娇媚勾人却不自知,“你、你凭什么老是在上面?”
“该我了!”
话音落下,她脑子一热,当即借着酒劲翻身!
一个跨坐就上去了,动作莽撞又笨拙。
顾寒声眸子瞬间眯起,惊诧之下,呼吸也沉了几分:“明天你别喊疼。”
谁知,女人却不以为意:“能有多厉害?”
顾寒声:?
他直接气笑了。
许流萤弯了弯眼,刚想开口说什么,下身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那点醉意瞬间被冲散大半。
“呜……疼!”
“不行,不整了。”
她眼眶猛地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撒娇,是真的疼。
“我要睡觉,明天还要去店里……”
她嘟囔两句直接爬下去,往旁边缩成一团。
顾寒声眸底掠过无奈。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呼吸均匀的睡过去了?
“呵。”
“许流萤,你还真是放肆。”
撩完就跑,闹完就睡。
把他撩得火起,她倒好,直接睡死过去?
顾寒声舌尖抵上腮侧:“行,明天再算账。”
随后转身走进浴室,冷水哗哗落下,冲散了一身燥热。
他还不至于抓着一个醉鬼不放。
……
翌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柔和不少。
宿醉的人儿睫毛轻颤,“唔……”
许流萤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缓缓睁开眼。
结果意识回笼的瞬间,脑袋昏沉又胀痛!
“嘶,怎么这么疼?”
“别是喝假酒了吧?”
嗯?等等!
许流萤摁着眉心的动作一顿,酒?
昨天晚上……在云顶会所和宋紫喝酒,结果没想到遇上审夜,他说喝酒给自己钱。
然后呢?
许流萤神情错愕,然后怎么就不记得了?
她最后是被谁带走的都没印象。
该不会昨晚醉糊涂了,在会所随便抓了个男人吧?
随即猛地坐起身!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裳:“还好还好……”
结果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顾寒声端着咖啡进来,他穿着睡袍,腰间松松系着根带子:“醒了?”
嗓音里渗着冷意。
许流萤对上那双深邃冷冽的眼,心虚的笑了笑:“顾总这么早就喝咖啡啊,还是要吃点早餐的。”
时间仿佛静止。
没事没事,幸好是顾寒声带自己回来的。
只要没社死在外面就行。
自己昨天应该没干什么吧?
蓦地,男人缓步站定,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醒了正好算账。”
许流萤一惊:“算账?!”
“算什么账?”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不是说在店里整理订单么,整理到会所去了?”
许流萤唇瓣微抿,正色道:“顾总误会了,正好有个客人在会所,我是过去送衣服的。”
“客人让你酗酒,嗯?”
许流萤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他肯定看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