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掀开衣服，他大爷的全青了，苏暮下手够狠的啊，他揉了揉，心里吧苏暮诅咒个百八十遍的。
揉完上面，又揉了揉屁股，感觉屁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刚才为了不示弱强装自己走路正常，现在他有种被人扯蛋的痛感在他屁股周围散开。
“我说你们两个为了个于晓静没玩了是吧？”朱尧擦了擦嘴角，被王晟虐得不行。
“都说了和于晓静没关系。”叶朝提她就心烦，“我觉得那长颈鹿就是个二傻子。”
“你是不是嫉妒他个儿？刚才他摸你脸，我还以为他要亲你呢。”朱尧大笑。
“你信不信我敲掉你牙，笑那么欢，还亲呢，就是亲你也不会亲他啊！”叶朝干呕一声，感觉被打的快吐了，“要不是为了靠我这张脸赚钱，我……嘶。”
肚子疼，屁股疼，屁股特别疼，那一脚苏暮是多大仇啊？
朱尧嘴一撅，“行行行，来吧，给你亲个够，不够明天继续。”
“滚蛋！你这张嘴迟早被人撕了。”
叶朝抬手动动手臂，还好没伤到其他地方，但是此刻感觉呼吸都痛，想要弓着身子走，可一弯腰屁股就摩擦裤子，更是痛得流泪。
屁股之仇，终身难忘。
一定要抽苏暮屁股！
“你说苏暮这么记仇，咱俩都被寻仇了，上次徐旭该被打成怎么样？”朱尧说道。
“别和我说那个孬种，不管苏暮对他下手多轻多重，我也迟早打他一顿。”叶朝继续往前走。
结果，第二天他们两个去上学，正好看到全脸挂彩好几天都不见的徐旭进校门，叶朝和朱尧相视一眼，大概了解了状况。
“这么说苏暮给我们两面子了，打成徐旭那样，跟变形似的，我肯定不敢出门了。”朱尧摸了摸自己的脸。
叶朝哼哼两声，屁股还疼着呢。
他转头看了看对面校门，那攒动的人头里，一眼就看到了苏暮，习惯性挠他的卷杂毛，仰着头不可一世的走进了校门。
叶朝哼了一声，自顾自进了校门。
不知道是冷还是被苏暮拧得不轻，一个晚上过去了他这肚子还是疼得不行，不会被苏暮拧成内伤了吧？
嘿嘿，那手劲，没练过鬼信。
他捂着肚子夹着屁股回教室，坐立难安，上课对他而言从催眠变成了煎熬。
“叶朝，谁在你屁股下面点火呢？”老师吼了一声。
叶朝立即站了起来，“火到好了，还暖和，我这凳子透风啊，我这屁股都快冻上了，我还是站会儿。”
“你！”老师气到无语。
一直到下课，叶朝都站着，虽然有点累，但是至少屁股解脱了。
前面的宋佳佳回头扫了一下他的脸，“还好没打残，不然我上学都没兴致了。”
说完，宋佳佳扔了一袋热牛奶和两包饼干给他，“又没吃饱吧？”
叶朝也不跟她客气，先吃了再说，虽然宋佳佳给的零食不足以填饱他的牛肚子，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对着她一笑，“宋奶奶多谢关心啊。”
“……没事。”宋佳佳眯着眼，“你就当我关爱智障儿童。”
他差点被一口奶噎死，“奶奶，那你多关心一点。”
“孙子！再喊一声。”宋佳佳哼哼两声。
“你狠，宋奶奶要不然你把我午饭也包了？”叶朝舔着脸凑上去。
宋佳佳没辙，“你要点脸行不行？想让我包养你啊？也成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干不干？”
叶朝一愣，笑了笑，“我可不敢染指你老人家。”
“装傻充愣，滚一边去。”
到下午，叶朝用书包垫在屁股底下才觉得屁股的疼痛减轻了一些，让他终于放松了起来。
他趴在桌子上，上面老师正在讲建筑史，他唯一一门还能听进去的课，但是昨天疼了一晚上，现在严重睡眠不足，还没五分钟他就挺尸去了。
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苏暮追着他打，身上全给拧青了，连屁股都没放过，这屁股都踹出阴影了，这绝对见鬼了，然后还梦到了于晓静，于晓静在一旁拍手叫好，这算不算落井下石？
这尼玛都什么梦？给他添堵的两个人全在梦里了。
可是……梦到于晓静不能理解啊。
他对于晓静纯粹是觉得可以在一起试试，没说什么喜欢啊，爱啊的，这些他也不懂，于晓静那天当着他面威胁他，他就把于晓静拉进了讨厌的人的分组里。
只是，于晓静当时说的话听让他震惊的，果然是读书好的人，什么挣扎，什么烂泥，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挣扎了十七年，过得还是一天不如一天的日子，他在想，如果他还不够惨的话，干脆放任下去看看到底能惨成什么样子。
再惨也不过是个死吧？
“叶朝！叶朝！谁让你上课把手机开着的？”建筑史老师怒吼一声。
叶朝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叫的可欢了，山寨机就是不一样，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叶朝有点懵，感觉现在的状况有点介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连手都不听使唤，没顾得上老师直接摁了接听键。
“你是叶丞的家长？有空的话来一趟学校。”
叶朝直接跑了出去，身后老师还在叫，“反了你！叶朝你给我滚回来！”
叶朝当然不可能滚回去，他一路滚到了叶丞的学校，还没进入老师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咆哮声。
对，是咆哮，有种站街对面都不需要任何工具都能传话的感觉，刺耳又烦人。
“你们老师干什么吃的？我家孩子能被打成这样？”
叶朝伸手想开门，有人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他抬眼一看，真的是到哪里都能碰到鬼。
“蠢驴？”苏暮呵呵两声，“不用猜了，肯定他们两个干得好事。”
叶朝看苏暮鼻子上贴了一个卡通的创口贴，帅气中带了点痞。
他跟着苏暮进入办公室，叶丞和苏蕊一人一边跑了过来，特别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刚才咆哮的胖女人突然冲了上来，“你们两个是他们的哥哥？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叶朝看了看胖女人，特别想笑，就这么一眼都能看出好坏？挑菜呢？
那她估计连个东西都不算了，最多算个球！
他旁边的苏暮眼皮一掀，差点要对胖女人翻白眼了，这是多嫌弃？
老师赶紧上来阻止胖女人，面向叶朝和苏暮，上下打量一番，“家长呢？”
“死了。”叶朝说。
“快死了。”苏暮说。
“……额。”老师顿住，“那个……是这样的，叶丞和苏蕊两个人把小胖同学打了，情节比较恶劣。”
叶朝一听恶劣，转首看到了胖女身边的小胖子，浑身上下除了额头被蹭破皮，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恶劣。
反倒是叶丞有好几处破皮流血的，叶朝咬牙瞪了一眼正得意的小胖同学，这德行肯定随妈了。
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苏暮正看着自己，他就回瞪了一眼。
苏暮捏了捏鼻子不知道在憋笑什么东西。
“老师，我家蕊蕊我从小就教育她女儿当自强。”苏暮面对老师一笑，随后眼睛里就放冷光，特别吓人，“……如果有人敢欺负她，尤其是男孩子，一定要往死里打，看来她还没多出手嘛。”
老师和胖女人一愣，就连叶朝都顿感无语，苏暮是来找茬的吧？
“怎么回事？有没有家教？”胖女人抬手指着苏暮，“一看就是有娘养没娘教的！”
叶朝和叶丞这话是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表情还算是轻松，反正这事只要不扯上赔钱，他们两个真的能弯下腰认错的。
没错，在穷人的字典里，骨气两个字大概是最不值钱的。
但是苏暮不一样，叶朝从他话里就听出来，他非常介意胖女人的话，甚至很生气，但是他这人挺阴沉的，即便是生气也不挂在脸上，就那双眼睛看着渗人。
就连一旁的胖女人都被苏暮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了。
“别废话，说吧，想怎么解决？”苏暮眼底阴沉沉的。
叶朝记得上次苏暮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肚子上就被拧了一大块铁青，他顺着看向胖女人那身肥肉，苏暮拧上去应该没什么感觉吧？
胖女人上下看着就挺市井的，叶朝觉得她和自己差别大概就在嗓门上吧？顿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果然……
“赔钱，这么大一个伤口不要处理吗？你们两个能赔钱？”胖女人啧啧两声。
叶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最后还是得破钱消灾，回去再收拾叶丞。
结果，苏暮倍儿有气势的从钱包里甩了一沓子大钞，扔在了胖女人脸上，“你儿子的伤口用不了这么多，这算是我预支给你的，要是下次你儿子再敢惹苏蕊和叶丞，拿着这钱给你儿子治，命！”
叶朝差点就想拍手了，有钱果然不一样啊，他要是这么甩，最多从口袋甩出去几个钢镚。
“老师……”苏暮对着老师斜眼看了一眼，“下回这种事不用再找我了，我挺忙的！”
叶朝跟着苏暮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舒了口气，瞥向叶丞，“怎么回事啊？平时你也没少打，怎么就被打成这样？”
苏蕊跑到叶朝跟前，可怜兮兮的护着叶丞，“叶朝哥哥，丞丞是为了我。”
叶朝挠头，什么玩意？演戏啊？还是苦情戏，他再看向苏暮，特么已经在一旁抽烟看戏了。
“长颈鹿，这是小学，注意点素质啊？”叶朝其实也想来根烟压压惊，刚才老师的电话的确吓到他了。
苏暮递了根烟给他，“德行！你这么有素质，咱们俩怎么是门对门的学校？”
“你是不是不损我会死？”叶朝点了烟，拽着叶丞往外走，瞪着苏暮，“你是靠嘴巴上学的吧？”
苏暮乐得笑出了声，“咱们现在算不算半个亲家？走，请你们吃饭去。”
去餐馆的路上，叶丞有点沉默过头，到了餐馆门口才一把拉住叶朝，一脸歉意的看着叶朝，“哥，我错了。”
“啊？”叶朝糊涂了，“现在认错是不是晚了？”
叶丞没说是为了打人，从兜里掏出一块破了的手表，“小胖砸了，你送我的礼物没了。”
叶朝有点肉痛，但是没表现出来，笑了两声，“没事。”
虽然只是百来块钱的事情，但是他也过得挺寒酸的，他能给叶丞的东西真的不多，叶丞学习挺争气的，这手表算是他给叶丞的礼物。
就这么砸了，他只能忍痛了，免得给叶丞太多压力。
苏暮凑上来，拿过叶丞的手表，目光最后落在叶朝脸上，露出的神色有点微妙。
“我认识个人能修，我拿过去帮你们修，还不用收费。”苏暮说完就觉得自己嘴欠，应该远离叶朝这个事多麻烦精。
叶朝一愣，被他看得挺不好意思的，没敢瞪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脸色肯定不好，也不想让别人去揣测他在想什么。
到了小学门口的小饭店，苏暮就自己点了菜，这回总算是没给他全点素的，就是末了对服务员加了句话。
“来三盆饭。”苏暮想了想，“是盆，不是碗，谢谢。”
这人真的很记仇，逮到机会就损，一点不留面儿。
“那天网吧后面，徐旭是你还是王晟打的？”叶朝找了话，“那张脸简直精彩了，听说吓得几天没来上课。”
“……其实，他身上也没一处是好的，我这人特别，记仇！”苏暮淡笑，“而且惹上我的，我喜欢自己动手，王晟在旁边呐喊助威就成。”
苏暮加重记仇和惹上我这几个字。
叶朝干笑两声，想象着王晟那个体型在旁边学啦啦队给苏暮喊加油，特别的……不忍直视。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特别傻逼，怎么惹了这么一个人？竟然有种脱不开身的感觉。
就希望这仇到此结束，别再折腾下去了，最好吃完饭就再也不见。
叶朝不负众望吃了三碗饭，桌上能吃下肚子的他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苏暮看他嘴唇油滋滋的，没觉得恶心，反倒是衬着他那张嘴更好看了，一乐，“你不叫饭桶都对不起这三碗饭。”
叶朝没反驳，反正不花钱，被他损也不会少肉。
兜里手机又响了，叶朝掏出来接通，对面就传来朱尧的喊声，“小朝朝！你死哪里去了？”
“我耳朵不聋。”叶朝看了一眼苏暮，起身走到外面，“什么事？”
“宋佳佳说你上课跑了，把老师气得骂了半节课，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我现在去便利店那等你，晚上有点事，我可能会早走。”朱尧说道。
叶朝想也没想就答应，一看时间原来自己都在这耗了这么久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店里，发现苏暮不在位置上，他交代叶丞，“我去打工了，你自己回去吧，家里有药你抹点，舅舅问的话就说摔得，饭菜我都烧好了，你给舅舅热一下。”
之后，他也没给苏暮打招呼，就急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