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昆仑墟,夜华即刻返回天宫,联合二叔、元贞,再加上当年留下的木偶素素,一同在天君面前呈上证据,揭发素锦的种种恶行。
恰逢东华帝君也在凌霄宝殿,得知素锦祸乱宫闱、陷害同族、谋害上神,罪证确凿,便主动出面主持公道。
经天君与帝君共同查实,素锦制作人偶替身、陷害元贞清白、数次设计谋害白浅上神等罪行,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天君震怒,当即下旨,免去素锦昭仁公主封号与太子侧妃之位,贬为庶仙,发往若水河畔,永世看守东皇钟。
消息传回青丘,阿宁抱着白浅,忍不住吐槽:“我们还没来得及上天宫找她算账,这素锦倒先自食恶果,落得这般下场,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白浅轻摇手中玉扇,敲了敲手心,语气淡然:“这样也好,我本就不喜与这些心机算计之人周旋,她离得远了,反倒清净。”
眼看与夜华的大婚之日将近,白浅不便再留在昆仑墟,便带着阿宁一同返回青丘。
此时青丘宫中,白凤九正因被东华帝君拒绝,满心失落,面对接手青丘女君之位的事,死活不肯答应,哭闹着说当了女君,便再无理由前往天宫,再也见不到帝君。
白浅身为姑姑,心疼侄女,便日日留在她身边,耐心安抚开导。
阿宁知晓白凤九与东华帝君命中注定有一段情缘,往后终究会走到一起,便不曾过多掺和,转身离开了狐狸洞。
她许久未曾回十里桃林,便索性前往桃林探望,刚入桃林,便见白真与折颜对坐在桃花树下,煮茶对弈,岁月静好。
阿宁上前恭敬行礼,稍作寒暄后,便转身离去。
她径直前往若水河畔,刚到东皇钟附近,便看见东华帝君与司命星君,正站在封印法阵前,查看封印状况。
“东华帝君。”阿宁化作一身红衣明艳少女,上前微微行礼。
司命见状,也连忙躬身行礼:“阿宁姑娘。”
阿宁是青丘白浅义妹,又是折颜上神徒弟,自身又有上古血脉,身份尊贵,他自然得行礼。
阿宁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被重新加固、灵光更盛的东皇钟封印,眉头微蹙,开口问道:“帝君,为何突然加固封印?”
司命在一旁轻声解释:“再过几日,便是白浅上神与天族太子的大婚之期,三界同喜,帝君担心此时擎苍会趁机作乱,特意前来加固封印,确保大婚期间,三界安稳无虞。”
两族联姻,强强联合,是三界之喜,也为四海八荒安稳。
他身为曾经的天地共主,也该保证婚事顺利。
阿宁了然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便看见了一身素衣、神色落寞的被贬至此的素锦。
东华帝君施法完毕,收回仙力,转头看向已然彻底化形的阿宁,淡淡开口:“你为何来此?”
“青丘小帝姬凤九不肯继位,说当了女君便再不能见到帝君,正闹着脾气,浅浅在一旁安抚,我也放心不下东皇钟封印,担心擎苍有异动,便特意前来查看,若有变故,也好及时上报。”阿宁如实回道。
东华帝君听到白凤九的名字,周身淡漠的气息微顿,陷入片刻沉默,他深知自己身无仙元、命定无姻缘,与白凤九终究是不可能,断不能再给她半分希望。
不多时,东华帝君带着司命离去,阿宁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云端,才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素锦。
素锦察觉到她的目光,瞬间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怼与狼狈,怒视着阿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从高高在上的公主侧妃,沦为守钟的卑微仙娥,很是得意?”
“你如今这般,确实可笑又可悲。”阿宁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直白的嘲讽,“素锦一族满门忠烈,为天族征战四方,最后只剩你这唯一遗孤,可你却放着先祖荣光不顾,一心扑在情爱之中,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不择手段,丢尽了素锦一族的脸面。”
其实阿宁对素锦,心情向来复杂。
旁人只道素锦心机深沉、恶毒歹毒,可她却懂素锦心底的挣扎。
她自幼无父无母,在天宫寄人篱下,所谓的天族的昭仁公主,不过是虚名,天族众人看似敬重,实则不过是看在素锦一族英烈的面子上,她在这天宫,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唯有拼命抓住夜华作为依靠,才能体面的生存。
而夜华是未来天君,是她能想到的唯一靠山,她为了留在天宫,不惜嫁给年迈的天君,稳住族中叔伯的异动。
为了博取夜华一丝目光,不惜拿出母亲的陪葬品结魄灯,倾尽所有。
她看着凡人素素得到夜华的承诺,看着白浅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夜华全部的爱意,满心的不甘与嫉妒,终究化作了歹毒算计。
可阿宁理解她的处境,却绝不认同她的做法。
玄女尚且敢背叛天族,拼尽全力坐上翼后之位,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可素锦呢?
她一辈子都在依附别人,被天君利用,被情爱蒙蔽,算计一生,最后被天族无情舍弃,险些永世不得翻身。
素锦被她的话刺中痛处,瞬间歇斯底里地反驳:“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素锦一族只剩我一人,我若不处心积虑嫁给夜华,我就什么都不是!天君随时都能将我随意婚配,打发掉我这个忠烈遗孤!我族为天族付出一切,我难道不配拥有更好的吗?我有错吗?”
阿宁冷眼看着她崩溃失态,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有错,大错特错。你从始至终,都只想着依附他人,从未想过靠自己。
素锦一族满门英烈,留下无数旧部,你的那些叔伯,皆是你的底气,是你可以依靠的力量。天君封你为公主,不过是利用你,吃你素锦一族的绝户,你却傻傻当真,把他的施舍当成荣光。”
“再说夜华,他不过是个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的窝囊太子,你却把他当成至宝。若我是你,当年鲛人族大战,绝不会自请献身,任由天君榨干你的价值。
我会借着素锦一族的功绩与旧部势力,逼得天君不得不封我为素锦一族首领,承袭父亲的兵权。一旦手握兵权,坐拥族中势力,别说夜华,就连天君都不敢随意轻视你,更不敢将你随意婚配,三界之中,谁还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素锦脑海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阿宁,满心震撼,多年来的执念与坚持,瞬间崩塌。
她忽然想起夜华曾对她说过的话:“除非你也像白浅一样,让我不得不娶。”
那时的她,只懂嫉妒不甘,却从未想过,如何让自己变得强大,成为让别人不得不重视的人。
她所有的身份、地位、荣光,皆是天族施舍,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被弃如敝履,她这辈子,终究是活错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素锦声音颤抖:“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让我一直糊涂下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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