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便顺理成章了,而谢墨尧和纪云舒两人,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把那些村民留在城里,自己跑路。
想到这些,年王心里的郁结顿时舒畅了很多。
他欺身上前,坐直身子,看着书案上的地形图,眸色深沉。
“师爷说得有道理,如今他们也是不敢现身在这连城里的,到时,我再想个借口,把这事儿给搪塞过去。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给找出来才行。他们既然不敢出现在这连城,想必,已经连夜出去找那些官差会合了。”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他们究竟会去什么地方呢?”
年王脑子里不停思考纪云舒和谢墨尧,究竟会去什么地方找官兵会合。
正在这时,一旁的赵全上前两步,小声在他耳边说道:“王爷,有消息传来说,谢墨尧和那些官差是在一个土匪寨子里被分开的,谢墨尧一行人被卖到了醉香楼,而那些官差则被押送到了其他地方。”
赵全说到最后四个字“其他地方”时,咬字极重,意有所指。
年王听到“其他地方”四个字时,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一旁的赵全:“赵全,你说的,难道是那里?”
直到赵全朝他点了点头,年王的神色这才又冷了几分,拳头蓦地收紧,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赵全也有些着急了,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若是一般人便也算了,出不来,消息也传不来,可谢墨尧和纪云舒已经找过去了,那两人本事都不小,要是真的被他们挖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赵全正想询问年王,接下来要怎么办,孙二娘等不及了。
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赵全和年王两人说话,听都听不懂,两人就像是在打哑谜。
“你们两个说的‘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在连城里吗?是不是那姓谢的几人去的地方?你们跟我说,我派人过去找找。”
孙二娘突然出声,赵全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
年王也被她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他和赵全两人说得太认真,差点忘了孙二娘还在屋子里。
想到接下来,他和赵全要说的话,年王脸色沉了沉,清了清嗓子,看着孙二娘淡淡说道:
“孙老板,今夜的事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处理自己醉香楼的事。
至于其他事,你就不要管了。
那几个逃跑的人,我会想办法查找他们的下落,你这几日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安心管好你的醉香楼即可。
还有,这几日不要有所动作,醉香楼里,也给我处理干净一点,明白吗?”
孙二娘愣了愣,没想到年王会突然叫她走,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年王这是在支使她离开。
她咬了咬唇,脸色有些不高兴,这么多年了,年王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从来不让她听,每次一说到重要的事,就让她走。
这么多年,她无怨无悔地跟在年王身边,不管年王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不敢忤逆。
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成为年王的左膀右臂。
可不知怎的,她始终感觉,年王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她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不敢违背年王的话,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点头:
“是,奴家知道了,奴家这就回去,醉香楼里我也会收拾干净的,保证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和把柄。
今日的事给王爷添麻烦了,王爷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说完,她脸色难看,缓缓转身往门外走去。
年王见到孙二娘的神色,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重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二娘,有些事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保护你。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这些事都是绝密,你闲着无事的时候,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其他事,你不要插手,我这也是在保护你。还有,以后醉香楼的事,不管大大小小,你只要察觉到异常,就赶紧过来给我报信,听我命令行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至于今日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受累了。今日你有没有受伤?
等明日一早,我派个大夫过去给你瞧瞧。
重建醉香楼的事,费时费力费神,你也要多加注意身体才是。”
孙二娘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听着年王的话,她身子一僵,缓缓转身,脸上难看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略带着几抹娇羞。
看来,之前都是她想多了,年王还是关心她的。
孙二娘转身,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年王,轻轻福了福身,眼底满是欣喜:
“多谢王爷关心,奴家没事,奴家会多注意身体的,醉香楼重建的事,王爷就放心吧。那奴家就先告退了。”
孙二娘说完,没再多做停留,悄咪咪地瞥了一眼位置上的年王,发现年王也正盯着自己,她害羞地朝年王眨了眨眼,这才转身,摇着自己的手帕,扭着腰肢,离开了年王府。
孙二娘一走,赵全就赶紧走到门口,将房间的门给关上,又重新走回书桌旁。
而年王脸上温和的神色,也早在孙二娘离开的后一秒,恢复成之前那副冷冷的模样,连音色都冷了几分:
“师爷的意思是,那官差一行人,已经被带到了那个地方去了?”
赵全点头,若有所思:“王爷,属下确实是这么想的,不止那些官差,王爷可记得,最近几日,有两位皇子要来连城的消息?”
年王挑了挑眉:“记得,这事儿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不是也跟你说了吗,让手底下的人,多多注意他们的动向。
一旦发现他们到了连城境内,就赶紧让手底下的人,去把人给请回来,好好安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