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第三阶段
只要让给陈言授权的那一千多人，全都被抹杀。
陈言就无法继续推动网站的终结！
而网站只要能存在一天，它们也就能一直存在！
一时间，在现实当中，因为收割者开始横行无忌，各大城市都是陷入到动荡当中。
许多地方都有网站的读者遇害。
除却对读者动手之外，网站在确定陈言不会更改心中的意愿后，也是开始不择手段的针对陈言。
无形的力量好似化为了滔天巨浪，疯狂冲击陈言所在的执念场域，试图打断那四十七个光影的解脱过程。
不过这片空间极为奇特，就算是网站竭尽所能，也是没有撼动这空间分毫。
而在这片空间中的陈言，已经感知到了网站的疯狂。
他依旧沉下心，并未理会网站的干扰，它越是疯狂，就越是说明自己的做的对。
在这种关键时刻，就是要沉得住气！
不过，在引导“第五代管理员”完成那个星星的故事时，陈言还是感受到了最猛烈的冲击。
这片空间好似发生了大地震，第五代管理员的光影，她几乎溃散，女儿的脸庞，更是在黑暗中模糊。
陈言闷哼一声，将自身更多的“存在感”化作支撑，护住那片关于父爱与星光的执念场景。
他感到自己又消散了一部分，但吴笙的光影最终稳定下来。
故事讲完，小女孩在父亲怀中安然睡去的光景，温暖了一瞬冰冷的场域。
冲击并未停止。
网站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就在这时，第一阶段接近尾声。
第四十七个光影——“夜歌者”，一个只想为自己夭折的诗歌谱上最终旋律的年轻作者——也在陈言的辅助下，在无声的乐章中找到了休止符。
【第一阶段：47/47 执念解脱完成。】
银光猛然一涨，变得更加凝实浩大。
四十七点解脱后的纯粹光华融入，协议的力量明显增强了。
【第二阶段：读者共同体‘放弃’验证准备。】
【向所有活跃读者端发送最终询问。】
这一刻，所有仍在浏览“都市暗面”网站，或潜意识与之相连的读者。
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何事，都同时“听”到了一个平静的、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声音，
【你是否愿意，在此刻，暂时放弃对‘怪谈成真’、对‘非常规现实’的渴望与期待？】
【选择‘是’，你可能会回归平凡的日常，失去那份扭曲的刺激与幻想。】
【选择‘否’，或不做选择，现有模式将继续，但不可预知的扭曲将更深地侵入现实。】
【此询问仅此一次。你的选择，将决定网站的结局。】
询问简单，直指人心。
网站疯狂地反扑着，试图干扰这个询问，向读者端灌输恐惧、诱惑。
对“放弃”后乏味人生的恐吓，甚至模拟出“选择是就会立刻被怪谈吞噬”的虚假威胁。
陈言悬浮在银光核心，他无法直接影响网站个体的选择。
他能做的，只是通过那故障的管理员链接，极其微弱地、向所有读者端“广播”了一样东西：
他启动协议以来，所感受到的一切。
那四十七份执念解脱时的安宁与悲伤。
他自己存在不断消散时的痛苦与释然。
以及，结束这一切的意愿，还给世界，一个或许平淡但真实无恙的明天的意愿。
这份“广播”微弱如丝，随时可能被网站的干扰淹没。
但他还是做了。
然后，是等待。
银光构成的共念场中，开始有点点光芒浮现。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选择了“是”的读者。
十个。
百个。
千个……
光点汇聚成溪流，溪流试图汇成海洋。
但与此同时，也有大片大片的黑暗区域，代表沉默或选择“否”的读者。
网站仍在拼尽全力维持着那些黑暗区域的稳定，甚至让一些光点明灭不定，仿佛在犹豫。
陈言“看”着那不断跳动的计数，意识越来越模糊。
51%……这个数字，如同天堑。
光点的增长在越过某个阈值后，变得极其缓慢。
网站的反制似乎占据了上风。那些曾被“情绪污染运动”影响的读者，有些在犹豫后，光点熄灭了。
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失去那点扭曲“特殊”的恐惧，压倒了其他。
计数在48%左右徘徊，挣扎，却难以突破。
时间一秒秒过去。24小时，在概念层面飞速流逝。
要失败了吗？
陈言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一点即将彻底散入银光的意念。
胸口的涡流早已被协议力量抚平、转化，但那代价就是他自身。
就在那点意念也要坚持不住，计数似乎开始有回落迹象的刹那——
共念场的边缘，一些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连接”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来自现有活跃读者的光点。
那是……一些早已沉寂、甚至可能已被“删除”的连接残响。
一些模糊的、带着愧悔与释然情绪的印记。
它们太微弱了，甚至无法形成有效的光点，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最后一圈涟漪，轻轻推了一下那僵持的天平。
陈言认出了其中一些“气息”。
是那些在“情绪污染运动”初期被袭击、被“抹杀”情绪来源的读者。
他们并未完全消失，他们最后残存的、对“美好”与“真实”的向往，在此刻被共念场唤醒，化作了无声的助力。
还有……柳雪。
她的气息早已消散，但此刻，仿佛她最后遗留的那句“活下去”，也化作了无形的一票。
就是这微弱到极致的一推。
共念场中央，那停滞的计数，猛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读者共同体‘放弃’验证通过。】
【有效选择‘是’比率：51.003%。】
银光轰然爆发，充满了整个概念空间，甚至开始向外渗透，照亮了网站底层那些黑暗扭曲的代码结构。
【第二阶段完成。】
【最终阶段：协议逆向解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