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494章 武考1
邱瑾看着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嘲讽:“还看呢,再看沈二姑娘后背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好奇:“既然这么舍不得,你们俩到底闹的哪一出?怎么你俩闹别扭,我们这些外人半点儿消息都没听见?”
楚慕聿慢慢收回视线,没接邱瑾的话,反而开口问:“他们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邱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讳莫如深的样子,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着问了。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巧了,他们也是为武举的事来的。”
“他们在水云间正巧听到,后日武举开考,沈星河要在考场上舞弊,所以特意来求我帮忙。”
邱瑾顿了顿,眼睛一亮,抬手点了点楚慕聿,“正好,老夫给你个献殷勤的机会——你亲手把这群舞弊的耗子抓了,正好跟你心上人冰释前嫌,多好的事?”
楚慕聿垂下眼睑,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还是淡淡的没起伏:“这件事我会暗中去查去办,不过最后功劳都算你的,把我摘出去。”
说完,他抬手掀了门帘,抬脚就往外走,半点儿没停留。
邱瑾一下子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看见楚慕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帘外,才摸着胡子嘟囔:“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别扭个什么劲?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拧巴的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两日后的武举开考。
天还没亮透,京城的街道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武举子们,都穿着利落的短打,腰上悬着刀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成群结队往城西校场涌。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直直往脖子里钻,吹得校场门口的大旗猎猎作响,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肃杀气。
校场四周围搭起了高高的看台,正中间是主考官的席位,两侧坐的是兵部官员和受邀来观礼的京城勋贵。
站岗的士兵们甲胄鲜明,手里握着长戟,沿着校场边缘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眼神亮得像刀子。
更远处的外围,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踮着脚尖使劲往里面瞧的,有爬上路边树杈蹲着的,还有举着家里做的木旗子,给自家子弟呐喊助威的,人声鼎沸,比庙会还要热闹。
秦朗站在候考的考生堆里,一身紧身劲装,腰悬长刀,手里握着擦得发亮的银枪,脊背挺得像一棵白杨树,直直的。
他目光慢慢扫过四周,在人群里搜了一圈,没瞧见沈星河的影子。
他轻轻皱了皱眉,又飞快扫了一眼主考官席位上那道玄色身影,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枪杆。
突然,轰隆隆的鼓声炸响。
第一声,沉得像天边滚过的雷,震得人耳朵发嗡。
第二声,直上云霄,把天上的晨雾都震散了几分。
第三声落下来,校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仿佛都停了,万籁俱寂。
武举考试,正式开考。
鼓声落尽,余音还在空阔的校场上悠悠回荡。
主考官端起名册,沉声宣读本次武举比试规则。
模拟两军对垒,以偷袭夺城为胜负基准,天下武生共分八组。
八进四,四进二,最终获胜的一组,拿到今年武举的预留名额。
获胜组还要再进行行军布阵的理论考核,从中决出前三甲。
秦朗握住掌心枪杆,指节微微收紧。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校场中央,静得像一汪深潭。
前两轮比试推进得极快。
攻城拔寨时,箭矢密得如同瓢泼大雨,狼烟混着杀气卷过校场,遮得日色都暗了几分。
秦朗领着甲字队一路破局,刀光剑影里未逢敌手,凭着碾压式的优势闯进了决赛。
他退到场边调息,抬眼望向另一支晋级队伍时,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
对面是乙字队,领队的是沈星河。
更叫人惊诧的是,乙字队的战绩比甲字队还要刺眼。
两轮战罢,甲字队还剩二十二人,乙字队居然足足留下三十人。
候考区的议论声渐渐漫开,嗡嗡的声响像一群绕着人转的苍蝇,堵得人心头发闷。
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武生猛地从候考区站了起来。
他指着场内考官的方向,嗓子因为激动不住发颤。
“不公平!”
他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指尖气得直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第一轮的时候,乙字队明明有人中箭倒地,考官只扫了一眼,就判了“轻伤不下火线”,让他接着打!我们队的人被绊马索绊倒,人还没爬起来,考官直接就判了“阵亡”!这算哪门子规矩?”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就有人跟着应声。
“就是!第二轮也是一样!乙字队有人被长枪刺中胸口,考官说“未伤及要害”,直接放过去了!我们队的人不过擦破点皮,考官张嘴就说“失血过多”,当场就给抬下去了!”
又一个壮汉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身旁的枪杆都晃了晃,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你们这都算好的!我们队跟乙字队对攻,明明是我们先登上城楼,考官硬说乙字队的旗帜先插上去。那旗子难不成还长了翅膀,自己飞上去的?”
质疑声越掀越大,越来越多的武生挤着开口,一张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也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愤怒。
考官席上坐着三位兵部主事。
武选司郎中赵大人,职方司员外郎钱大人,车驾司主事孙大人,三个人的脸都黑得像墨。
赵大人猛地一拍桌案,“哗啦”一声震得案上茶水都溅了出来,他“唰”地站起身,阴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台下,声音尖得刮人耳朵。
“放肆!”
他袍角因为起身带起一阵风,手指死死按在桌沿,指节泛白,目光扫过哪里,哪里的武生就赶紧低下头不敢作声。
“这是武举考场,是朝廷重地,岂容尔等在这里放肆喧哗?谁再敢非议朝廷命官,当场取消武举资格,这辈子都不许再考!”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年轻的武生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没人再敢出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眼,巴巴望向秦朗,望向甲字队那些站得笔直的少年们。
这是他们最后一点指望了。
只要秦朗能在决赛里赢了沈星河,才能让他们大家一舒闷气。
号角声缓缓吹起,沉闷的声响拖得很长,漫过整个校场。
决赛,正式开始。
两座木造城楼遥遥相对,城楼上各插着一面大旗,一面绣着墨黑的“甲”,一面绣着银亮的“乙”。
秦朗站在队伍最前,银枪斜斜拄在地上,目光越过尘土飞扬的校场,直直落在对面沈星河脸上。
沈星河也正望着他,嘴角轻轻一挑,漫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鼓声再次擂响,急促得像夏日里的暴雨砸在城墙上。
两支队伍同时迈开步子,朝着对方的城楼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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