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尧薄唇微勾,“我打算跟晚初办婚礼,日子定了,下个月中旬。”
顾晚初猛地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日子定下来了,她竟毫不知情。
霍振林明显一怔,“会不会太赶了?”两人刚订婚不久,这般急着操办婚礼,总归是不妥。婚礼是人生大事,筹备总要花些心思,马虎不得。
“等不了。”霍聿尧反手握住顾晚初的手,语气低沉而温柔,“您孙媳妇怀孕了,再等下去,肚子就要藏不住了。”
霍振林浑浊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视线死死钉在顾晚初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声音都发颤。
“晚初,真的吗?你真的怀孕了?”
霍家这一代子嗣凋零,许久没有添丁了。大儿子只生了个砚辞,二房也是独苗一个,三房更是不肯结婚,常年在外奔波。如今,他所有的盼头,都系在砚辞身上。这孩子集齐了霍家所有优越基因,传宗接代的希望,全靠他一人了。
顾晚初轻轻点头,温声道,“嗯,前几天刚查出来,孕五周了。”说着,她从包里取出b超单,递到老爷子面前。
霍振林忙不迭接过,逐字看完后,他老泪纵横,颤着声感慨。
“好!好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晚初,好孩子,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
话音落,他转头吩咐白岩。
“去我房间,右边床头柜抽屉里的文件袋,拿下来。”
白岩应声,快步上楼。
“晚初啊,你怀了孕,可不能再操劳。有什么事,尽管使唤砚辞去做。”霍振林还是不放心,又补了句,“要不爷爷再派几个人专门照顾你?”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好似一股暖流,从心口缓缓淌遍全身,暖烘烘的。
“爷爷,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忘了,我懂医的。”顾晚初笑着安抚。
“话是这么说,可重活累活,总有人代劳才好。”
“我会注意的,而且砚辞他会帮我。”顾晚初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漾着笑意,“他比您想象的,要细致得多。”
霍振林理所当然道,“那是他应该做的。”
“爷爷,还有一件事,也得跟您说。”霍聿尧从口袋里取出结婚证,递过去,冷硬的脸庞上,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
霍振林接过结婚证,看清上面的字后,顿时开怀大笑。
“你这小子,动作倒是快!瞒着我们连结婚证都先领了!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当年,砚辞的奶奶不肯结婚,崇尚什么自由。气得他咬牙切齿,不得不动用手段,让她怀上孩子,这才松口嫁给她。
这时,白岩拿着文件袋快步下楼。
“老爷子,是这份吗?”
霍振林点头,示意他递给顾晚初。
“给我的?”顾晚初愣了一下,看着那分量十足的文件袋,心里满是疑惑,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
“不给你,还能给谁?本就是给你准备的。”霍振林和颜悦色地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晚初打开文件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眸猛地瞪大。
里面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房产、限量版豪车、大额基金,还有一个装着一亿现金的黑卡。
她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顿时有种天上掉馅饼,一夜暴富的感觉!
“爷爷,这太多了,我不能收。”顾晚初受宠若惊,连忙推托。
霍振林摆摆手,“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孩子们的那份,我也早准备好了,等孩子出生,我再亲手交给他。”
顾晚初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霍聿尧。
后者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是爷爷的心意,你就收下。这点东西,对老爷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顾晚初:“……”
好家伙,老爷子的家底,未免太过丰厚。她这算不算,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了个最强硬的靠山?
霍振林接过白岩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对,爷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肯为霍家添丁,等我百年之后,这些,都留给你们。”
顾晚初心头一暖,轻声道,“谢谢爷爷。”
“晚初,你别有压力。”霍振林摆了摆手,语气格外郑重,“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爷爷都一视同仁。我从不重男轻女!”
在他眼里,人品与能力,远比性别重要。大不了,以后找个重孙女婿入赘。
若是晚初愿意多生几个,他自然欢喜。可若是只生一个,他也绝不会强求。
尊重孩子们的心意。
顾晚初本还悬着的心,听了这话,瞬间落了地。她一直担心,若是生了女儿,老爷子会心生失望。
哪怕她并不清楚,这一胎是男是女,可那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都会视若珍宝!
……
近郊别墅。
霍启坤的车子还没停稳,人便匆匆冲进了玄关。
听到动静,梁雪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笑容温柔,“启坤,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虽说是被强行搬出来的,心里满是不满,但她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价值小千万,装修布置全是按她的喜好来的。霍启坤为了补偿她,还一次性给了三百万。
她刚伸出手,想挽住霍启坤的手臂,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带着凌冽的力道,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力道之大,梁雪毫无防备,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头,撞进霍启坤盛怒的眼眸里。
“启坤,你居然打我?”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霍启坤第一次对她动手。以前,他总是温言细语地哄着她,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就算真的惹他生气,他也从来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让老子当冤大头,给你养了二十多年的野种!”霍启坤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梁雪的脖颈,怒声嘶吼,“说!那个男人是谁!”
窒息的恐惧感瞬间将梁雪吞噬,她疯狂地拍打着霍启坤的手臂,声音断断续续,“放……放开我!我没有背叛你……”
霍启坤冷笑,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眼神狠戾,“亲子鉴定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撒谎?梁雪,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让你觉得我好欺负?”
“爸!您干什么!快放开妈!”霍承安推门而入,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上前,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咳……咳咳……”
梁雪跌进霍承安的怀里,剧烈地咳嗽着,胸口剧烈起伏。霍承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见她缓过神来,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爸,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霍承安急声辩解,“妈她那么爱您,为了您至今都没再嫁,您怎么能仅凭一张鉴定报告,就怀疑她对您的忠贞?”
“你给老子闭嘴!”霍启坤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DNA鉴定?你跟我说一张纸?那是砚辞亲自让人做的鉴定,怎么可能有假?”
话音落,他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狠狠砸在梁雪的脸上。
“贱人!你竟然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