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饭后。
陈最驱车来接二人前往白马山庄。
这里是霍聿尧的私产之一,四周林木环绕,环境清幽,还辟有一处马场。
闲暇时,他常会来此骑马、饮茶,放松身心。
庄园里养着数匹精品良驹,其中最受珍视的,便是霍振林在他十岁生辰时赠予的汗血宝马。
车子刚驶入庄园,一匹纯白骏马便迎面疾驰而来。通体毛发如霜雪般莹润顺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柔光,身姿修长挺拔,四蹄矫健轻盈,奔行时气势凌厉又不失优雅,神骏非凡。
顾晚初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忍不住轻声赞叹,“好漂亮。”
霍聿尧唇角微扬,“眼光不错,它叫白雪,是纯种纯白汗血宝马。”
“它好像知道是你来了。”
陈最适时开口,“白雪通灵性,认得霍总的车。只是性子极烈,从小到大,只亲近霍总一人。”
上次有客人来庄园做客,只是贸然伸手想摸一摸白雪,当场被它踢断三根肋骨。
越是极致美好的事物,往往越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车子停稳,霍聿尧推门下车。
白雪立刻放缓脚步,温顺地跑到他面前,头颅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亲昵又依赖,全然不见往日生人勿近的桀骜。
他抬手揉了揉马颈间顺滑如缎的白毛,黑眸含着浅淡笑意,侧头看向车内,“晚初,过来。”
顾晚初抿了抿唇,下车走近。
“这是白雪,老爷子送我的十岁生辰礼,我养了它二十年,对我而言,它也是我的家人,”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得的纵容,又对着白马抬了抬下巴,“记住,这是顾晚初,我的人。”
白雪似通人性,高昂起修长的脖颈,仰头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嘶鸣,随即安静立在一旁,垂首慢悠悠啃食着青草,温顺又乖巧。
“原来它已经二十岁了。”顾晚初微讶,眼底依旧难掩惊艳,“它真好看,我能摸摸它吗?”
说着便伸手,朝白雪探去。
“顾小姐,不可……”
“晚初……”
霍聿尧与陈最的提醒同时顿住。
两人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满心讶异。
顾晚初指尖轻轻落在白雪颈间的软毛上,它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头,温顺地任由她抚摸,乖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半分凶性都无。
“你们刚才想说什么?”她回头,疑惑看向他们。
陈最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没什么,看来它很喜欢您。”
上次他不过是手痒想碰一下,险些被它踢中。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马,连偏爱都一模一样。
霍聿尧薄唇微勾,对着白雪道,“表现不错,中午让人给你加餐。”
虽然霍聿尧养了它二十年,但有时候还是无法控制它的野性,它若是不喜,哪怕他的话都不管用。
在他的眼里,白雪是他的家人、朋友,唯独不是驯养的牲畜。
顾晚初觉得它实在是太帅了,忍不住拿出手机,递过去,“砚辞,帮我和白雪拍一张照片。”
霍聿尧接过丢给陈最,“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工具人陈最,“……”
他自然地揽住顾晚初的腰,与白雪并肩而立。
陈最换着角度拍了数张,才把手机递还给她。
“顾小姐,我不是专业的,拍得不好您别介意。”
顾晚初翻看着照片,每一张构图都恰到好处,连身后的景致都一并收入画面里,当即弯眼笑道,“挺好的啊,陈助理拍摄技术这么好,以后改行都能专门给人拍照了。”
陈最受宠若惊,连忙笑道,“您过奖了,主要是您和霍总本身就上镜。”
霍聿尧扫了一眼屏幕,淡淡挑眉,“拍得确实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陈最一愣,立刻喜笑颜开,“谢谢霍总!小人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看你这点出息。”霍聿尧勾了下唇,随口打趣。
顾晚初在一旁忍俊不禁,轻轻笑出声。
“砚辞。”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霍聿尧揽着顾晚初迈步走了过去,开口问道,“住得还习惯?”
“嗯,挺好,环境清幽,空气也干净,是个好地方。”傅庭深应着,目光转而落在草坪上低头啃草的白雪,眼底掠过几分赞赏,“你养的这匹汗血宝马,堪称马中极品,千金难求。就是这脾气臭,野性难驯。”
霍聿尧闻言低笑一声,“脾气挑人,才配留在身边。”
“既有野性,还肯认主,才叫有灵性,万里挑一。”傅庭深笑道,“舍不舍得割爱?”
“君子不夺人所好,白雪可是老爷子送我的生日礼物。”霍聿尧勾唇,“其他良驹你若是看得上,可以挑一只带走。”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傅庭深说完看向顾晚初,“顾小姐,老爷子在房间,接下来一段时间,麻烦你了。”
“傅总客气了。”
她提着医疗箱,朝着楼上走去。
傅老爷子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动静,睁开眼,侧目看过来。
眼眸陡然亮起。
“晚初,你来啦。”
顾晚初微微颔首,“您最近感觉如何?”
“上次你给我施完针,感觉好一点,但最近几天,这双腿感觉又不得劲。”
“正常治疗本就讲究连续施治,讲究疗程周期。您腿部经脉常年淤堵,气血不畅,不是一朝一夕能疏通的,调理需要循序渐进,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慢慢温养疏通,急不来。”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傅爷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顾晚初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柔声开口,“此次治疗共分四个阶段,眼下我先为您进行第二阶段的施治。”
一个时辰后,顾晚初缓缓收起银针,仔细擦拭干净收好,转头叮嘱道,“后续每隔两天我会过来施一次针,您一定要按时服药,切勿间断。”
“好,都听你的。”傅爷爷连连点头,满口应下。
顾晚初看着老人和善的模样,又温声问道,“您平日里有没有偏爱的吃食?过两日我过来时给您带一些,解解馋。”
“都可以,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傅爷爷笑着摆手。
“不挑食好啊,这说明您肠胃康健,底子好。”顾晚初眉眼弯起,轻声笑道,“那我便看着置办了。”
听到脚步声,霍聿尧与傅庭深当即停下交谈,双双侧目朝她看来。
“治疗结束了?”
“嗯,刚结束。”
“如何?”
霍聿尧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顾晚初接过,浅啜一口润了润喉,才抬眼看向傅庭深,
“不出意外,两个月后,傅爷爷便能重新站起来,正常行走了。”
傅庭深难掩激动,“顾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嗯。”顾晚初轻轻点头,语气肯定。
傅庭深压下心底的激荡,郑重开口。
“我刚听聿尧说,顾小姐前不久拿下了维汀的代理权,恰好我在港城有几处地段极佳的闲置门面,若是你有意将店铺拓展到港城,我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