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初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楼梯跑去。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刚跑到楼梯口,楼楹已经重重摔落在她脚边。
她蜷缩在地,痛得浑身发颤,脸色瞬间惨白,额上瞬间布满冷汗,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唇间溢出,脚踝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顾晚初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迅速蹲下身稳住她,语气冷静。
“别乱动,千万别碰伤处。”
侧头低声吩咐身后的许多多,“立刻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通知酒店,马上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许多多点头,“我现在就去。”
看到这一幕,立于暗处的温若瑶微微勾唇。
敢跟她抢代言,这就是她的下场!
她悄悄退出,去和苏凡汇合。
本来打算从停车场离开,却被安保拦住去路。
“抱歉,酒店临时封锁,所有人暂时不能离开!”
苏凡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收紧,慌乱的看向温若瑶。
“看清楚我是谁,你们也敢拦我。”她摘下墨镜,露出脸。
“不管你是谁,没有核查完,谁也不能离开。”
安保态度强势,油盐不进。
温若瑶只能让她把车子开回去。
“若瑶,怎么办!”
“没被人看见吧?”
“没……”
“那你怕什么?她摔了,只能说明是她不小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今天楼楹受伤,肯定是签不成约了,只要她争取,这代言人只能是她。
温若瑶睨了她一眼。
“你紧张什么,千万别给我露出马脚,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等我和顾氏合同一签,你弟弟的负债我会给你平了。”
……
顾晚初稳住宾客,拜托Elena帮忙招呼。
顾莹莹和顾明远也加入帮忙。
等局面稳住,她带着工作人员去查看刚才楼楹摔倒的地方。
“顾总,台阶上被人涂过一层无色润滑油,非常隐蔽,踩上去极易打滑。”
顾晚初眸色沉了沉。
是蓄意伤人,而非意外。
“去监控室。”
敢在她的宴会上搞事,无论是谁,绝不姑息!
监控调取后,发现楼梯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下,一时陷入僵局。
酒店经理,“顾总,想必对方也知道那是死角,所以才敢明目张胆使坏。我马上让人调酒店所有出入口和楼道的监控,排查案发前后进出过楼梯间的人,一定把人找出来。”
“麻烦你了。”
只是今日人多,也不好得罪人,现场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跟一个明星有什么过节。
顾晚初看着监控,发现了两道不在邀请范围内的人。
温若瑶和她的经纪人苏凡。
“去把陈总请过来。”
没一会儿陈兰过来了。
“顾总,您找我?”
“陈总,这两位并不在我邀请名单内,是你带他们过来的吗?”
陈兰目光落在监控身影上,愣住,“过来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她们,以为是顾总请他们过来的。”
“没有。”
“估计她当时以为自己是维汀的代言人,所以才跑来参加晚宴,不过我已经告诉她了,维汀亚太区代言人,并不是她。”
“那她是怎么进入宴会厅?”
“这……估计是跟谁进来的吧,我没带她进来,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她立马撇清关系,唯恐自己遭殃。
“那你觉得,楼楹受伤,跟她们有关系吗?”
“我也不清楚……”
江知行蹙眉,“她们人呢,把她们找过来。”
很快,温若瑶和苏凡被带了过来。
“江总,您找我?”
看到江知行,温若瑶笑逐颜开地跑过来,在对上男人冷冰冰的脸时,脚步不由一顿。
“谁通知你来的?”
“我以为维汀代言人是我,所以才……”温若瑶红了眼眶,“之前Elena说过,属意我……”
“品牌代言人的人选,公司会正式官宣通知。没通知你,就说明根本不是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江知行眸光凛冽,声音冷若玄冰。
温若瑶眼圈瞬间红透,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下来,委屈哽咽。
“我……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顾晚初眯眸,冷声道,“温小姐,楼楹受伤,跟你有关系吗?”
“顾总,天大的冤枉啊,我一直在楼下大厅,哪都没去,不信您可以调取监控。”
模样无辜又惶恐,像一朵纯白的水莲花。
她刚才看了监控,温若瑶确实一直在大厅,期间除了出了一趟厕所,其他哪也没去。
顾晚初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苏凡身上,
“苏小姐,你呢?”
苏凡道,“我也在大厅,消防通道拐角休息椅待着,期间哪也没去。”
经理低声道,“顾小姐,那地方监控昨天出了故障,今天还没来得及修……”
就这么巧?
顾晚初眸色犀利,冷声问,“你如何证明,你一直在那里?”
“监控故障,我也没办法证明。顾总,该不会是怀疑我吧?”苏凡急声道,“我和楼楹无冤无仇,也没利益纠纷,我不至于害她。”
就在这时,霍聿尧迈步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助理陈最和一个服务生。
陈最睨了她一眼,“看看,有没有你看到的人。”
顾晚初挑眉,目光落在那服务生身上。
温若瑶手指猛地蜷缩。
苏凡心中顿时一慌。
服务生上前,扫过众人,目光落在苏凡身上,抬手指向她。
“好像……是她。”
“我收拾二楼卫生时,几次路过楼梯口,看见有个女人在楼梯转角处,鬼鬼祟祟逗留过……”
“是个短头发的女人,跟她发型一样。”
苏凡脸色微变,急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短头发的人多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
“我不能确定,因为当时那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但我们酒店的女服务生没有人是短发。就因为没有,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我看到她后来进了二楼更衣室……”
更衣室更不可能有监控。
苏凡悬起的心,稍微落下。
“那也不能说是我!今晚短发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温若瑶点头,柔声道,“我相信苏凡,她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说不定是楼楹平时人缘不好,得罪人,有人想让她故意出糗。”
“顾总,我刚才检查过楼梯上的润滑油,虽无色无味,但这种润滑油,遇酒精会立刻发白,而且沾在皮肤上很难洗掉。”
陈最的话,让苏凡脸色骤变,心虚的下意识将手缩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