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砚辞的福，不然我也没资格入手。”顾晚初轻笑，“这表也是他推荐的，他说你素来偏爱腕表，更是资深藏家。”
“难为他还记着。”Elena迫不及待地将表戴上，“回头帮我谢他。”
“我来帮你。”
顾晚初上前，轻轻为她扣上表带。
表盘小巧，金属光泽温润雅致，恰好衬得她手腕纤细白皙，气质愈发干练精致。
“我刚才上来时，好像看见温若瑶了。”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Elena给她斟了杯茶，语气平淡，“她来找我，说有事，我没见。还好你调查得仔细，不然我还真被她那副清纯模样骗了。”
“她私下是什么人，其实并不重要。”顾晚初声音清淡，“只要工作上的事认真完成，不闹出绯闻，便足够了。我对她没什么成见，只是不太合眼缘罢了。”
她从不针对谁，也尊重每个人的活法。
想往上爬，想过得更好，本就是人之天性。
“反正你做主，代言的事我不插手。”
“后天晚上，我想在皇庭酒店办一场宣传晚宴。”
顾晚初将请柬推了过去。
“我一定准时到。”
……
转眼便到了晚宴当日。
现场宾客云集，名流贵太衣香鬓影，水晶灯流光璀璨，席间觥筹交错。
顾晚初一袭黑色缎面收腰长裙，深V领设计端庄大气，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曼妙身段，垂坠裙摆曳地，冷艳矜贵，气场十足。周身仅以简约珍珠点缀，素雅低调，丝毫不抢代言人的风头。
她游刃有余地应酬着每一位宾客。
这是她入主顾氏后举办的第一场大型宣传晚宴。
顾明远带着顾莹莹也一同出席。
“姐，恭喜。”
对上她的目光，顾莹莹神色有些不自然。
两人从小不合，即便近来关系缓和，她依旧别扭得很。
顾明远笑着打圆场，“莹莹说想来帮忙。”
顾莹莹，“……”
怎么就把她给卖了。
顾晚初唇角微扬，“刚好我忙不过来，那就麻烦妹妹了。”
顾莹莹轻哼一声，转身去招待宾客。
“你妹妹变了不少，就是性子还拧巴。”顾明远忍不住感慨，“看来吃点亏未必是坏事，至少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她从小被你慧姨误导，本性不坏，爸爸希望你们姐妹能好好相处。”
顾晚初明白他的心思，“我不会同她计较。”
“砚辞呢？”顾明远环顾四周，没见到霍聿尧的身影。
“他不爱露面，在楼上包厢。”她不想勉强霍聿尧为自己破例抛头露面。
“我上去看看他。”
……
停车场。
温若瑶身着礼服从车内下来。
刚走两步，一辆商务车从她身旁驶过，稳稳停在车位上。
楼楹与陈兰相继下车。
“直接乘电梯上三楼，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上面等着。”
“麻烦兰姐了。”
两人转身，看见温若瑶，皆是一怔。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兰眉头微蹙。
温若瑶脸色一沉，“我是维汀代言人，自然该出现在这里。倒是楼楹，她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搞错了？维汀代言人，什么时候成你了？”
“那天你明明告诉我，代言已经定下来了……”
“我可没说定的人是你。”
温若瑶脸色骤变，“不是我，难道是她？”
“你猜得没错，正是楼楹。”陈兰侧目吩咐，“抓紧时间，先上楼。”
见她们要走，温若瑶立刻上前挡住去路。
“兰姐，你是不是弄错了！Elena之前明明属意我，怎么可能选楼楹？”
“维汀亚太区独家代理公司副总亲自点名，选定楼楹为代言人，这件事江总也清楚。温若瑶，别再闹了。”
温若瑶根本无法接受，怨毒的目光狠狠射向楼楹。
“贱人！你竟敢抢我的代言！”
说着便要冲上去动手。
陈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锐，“温若瑶，什么叫你的？合同没签之前，谁都有机会。楼楹，你先上楼，别耽误了时间。”
楼楹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苏凡，拦住她！”温若瑶挣脱不开，气急败坏地朝经纪人吼道。
苏凡迟疑着，看向陈兰，心有顾忌。
眼看楼楹就要走进电梯，温若瑶几近失控。
“愣着做什么！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苏凡刚要上前，陈兰淡淡开口。
“苏凡，你今天敢动，明天就不用来星耀了。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江总的怒火。”
一句话，让苏凡瞬间僵在原地。
得罪温若瑶大不了换个艺人，可得罪江知行，她在业内便再无立足之地。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陈兰才松开手，语气冰冷。
“温若瑶，这几年好日子过惯了，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兰姐！这个代言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进军国际，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凭什么让楼楹那个贱人捡了便宜。
“这得问问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陈兰面无表情，“你知道维汀亚太区的代理权在谁手上吗？”
“谁？”
“顾氏。”
温若瑶猛地一怔，想起数次在维汀公司遇见顾晚初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
“怎么会是她……”
“你以为她那天为什么会去星耀？”陈兰冷笑一声，“自己管不住脾气，偏偏被顾总撞个正着，怨得了谁？”
“就算如此，她也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代言给楼楹！”
“Elena对你有好感，不代表她有最终决定权。你怎么不想想，你第一次遇见她，真的是巧合？”
温若瑶哑口无言。
“她是在观察你，可你输给了自己的愚蠢。机会是你亲手让出的，如今又何必在这里怨天尤人。”
温若瑶身形晃了晃，上前死死抓住陈兰的手臂。
“兰姐，看在往日情分上，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抱歉，我帮不了你。”陈兰抽回手臂，“与其求我，不如去求江总。”
说完，便转身离去。
温若瑶回过神，慌忙给江知行拨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那张清纯的面孔渐渐扭曲。
不该是这样的。
她得不到的，楼楹那个贱人也不配拥有！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凡，声音阴鸷。
“你说，如果楼楹出了意外，这个代言，还能是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