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都没有她所说的症状后,顾晚初看向傅庭深。
“傅先生,我可以试试,但暂时治不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此次来港城,她并未随身携带九龙针。
普通的针灸,治标不治本,见效缓慢,没必要多此一举。
要是真的能治好,老爷子也不可能瘫痪至今。
傅庭深眸色一沉,“顾小姐,难不成我爷爷这种情况,药石无医?”
“傅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普通银针对老爷子无效,需要配合特制的针,或许才能有五成希望。”
“五成?”
“是,我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治好。”
也就是说有一半希望,对于傅庭深来说,是近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那些医学名家,看完老爷子的情况,纷纷摇头,皆是束手无策。
“顾小姐,那特制的针在哪?我现在就安排 飞机,陪你去取。”
“……”
霍聿尧,“庭深,现在不是有人给傅爷爷治疗,不如先让他们治,实在不行,再让晚初试一试。”
有了更好的选择,傅庭深怎可能让招摇撞骗的庸医给老爷子治疗。
“我不相信他们。”傅庭深轻叹一声,“之前也是听闻季老夫人的被治愈,以为她是……这才病急乱投医。还好有你和顾小姐在,不然我估计真的要被他们给耍了。”
什么狗屁中医世家,简直是笑话!
想他傅庭深竟然有一天也会被人给骗了。
顾晚初轻声道,“傅先生,其实刚才那位顾小姐也是懂医的,只不过学艺不精,普通的病症她或许能治疗,但老爷子这种涉及神经类复杂的病症,她怕是力不从心。”
“那顾小姐觉得,我应该让我爷爷冒这个险?”
她轻轻摇摇头,自是不赞成。
傅庭深目光落在霍聿尧身上。
“聿尧,你女朋友都这样说了,我更不能让他们拿爷爷试手。”
霍聿尧挑了挑眉,“那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自是让他们对外澄清,说明真相!或者……”傅庭深建议,“由顾小姐亲自揭穿?”
“不了,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她不想出名,更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云清和的传人。若不是事情被她给遇上,不能见死不救,她其实并不想出手。
有时候遇上了,她也没办法。
或许冥冥之中,老天爷自有安排!
傅庭深懂了。
她不想暴露身份,想要低调行事。
年纪轻轻,心性沉稳,不追逐名利,真是少见。
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
偏厅。
顾曼婷看着守在门口的保镖,神色慌乱。
“大哥,怎么办!傅老爷子瘫痪,我根本治不了。”
“刚才我用针灸刺他的环跳、委中、足三里……他都没反应。”
完全超出了她毕生所学。
顾明哲神色严肃,“爷爷早就跟你说过,这不是一般的瘫痪,可你就是不听,非要接傅家这单。”
“我还不是为了顾家着想,谁知会那么严重……”
她对自己针法一直都很自信,往日治好不少的偏瘫患者,连中医院的院长都亲自登门邀请她当医院的特约专家。
这几年她临床经验丰富,从未失手,让她自信地以为,瘫痪与偏瘫大同小异,凭借着她的针法总能唤醒几分生机,可没料到,傅老爷子经络尽闭,针刺无应,半分反应全无。
“先给爷爷打电话,跟他说情况,看看他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视频通话结束,顾曼婷瘫坐在沙发上。
“大哥,我如果说了,你说那些人怎么看我,怎么想顾家?”
她的好名声就都毁了!
顾明哲眉头紧蹙,“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曼婷,及时止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索性之前,你并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治好季老夫人的神医。”
不然真的将医路给走死了。
……
当天,傅庭深就安排私家直升飞机,送顾晚初回京北取针。
傍晚她重新抵达港城,为老爷子施针。
可惜老爷子的腿毫无知觉。
“先施一个疗程,若是一周后还毫无知觉……”
她没继续说,但懂得大家都懂。
怕是真的无力回天。
傅老爷子笑道,“辛苦了你丫头,不管是否有用,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您心态倒是挺好,我会尽力而为。 ”
拒绝了傅庭深留他们吃饭的好意。
霍聿尧带她直奔维多利亚港,登上私人游轮。
游船缓缓驶离岸边,晚风拂面,两岸高楼流光溢彩,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顾晚初望着海面波光, 诧异,“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在你飞回港城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上前,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拥住她,温热气息落在她额角,声音低沉磁性,“喜欢吗?”
“嗯。”
她整个人被男人圈入怀里,心跳乱了节拍,连风都跟着炙热起来。
还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上心。
当年,她以为会跟陆凛来港城,没想到最后会是跟别的男人夜游维多利亚港。
就在这时,顾晚初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
“饿了?”
“嗯。”
中午她吃了好多,没想到这么快就饿了。
她发现最近胃口极好,人好像也比在襄城时丰满了些。
霍聿尧低笑一声,牵着她的手,去了观景餐厅。
他绅士地替她拉开柔软的座椅。
“顾小姐,请吧。”
待她坐定,他才在对面落座,眸光深邃温暖。
菜肴一道道安静呈上,海风从敞开的露台轻轻飘进来,带着海水微凉的气息。
烛光落在顾婉初的脸颊,将她眉眼晕得格外柔和。
霍聿尧执起酒杯,声音低沉又缱绻。
“我见过港城无数次夜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好看。”
“为何?”顾晚初抬眸看向他,难不成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他轻轻一笑,语气撩人,“因为今晚,你在我身边。”
“……”太肉麻了!
不是说霍总禁欲高冷,竟也能说出这样油的话?
“这话你是不是也对别的女人说过?”
“没,第一次说。”
闻言,她托腮眸光晶亮, “那我也是你第一次带来这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