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风行是他和晚初之间唯一的牵绊，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声音沙哑，周身满是颓然。
“除非对方主动撤诉，放弃追究违约金。”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陆凛缓缓闭上眼，喉间涌上一阵涩苦，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
回到浅水湾，他颓然跌坐在沙发里。
从前这里暖灯烟火，她的笑声、饭菜香，处处都是温馨。
如今满屋寂静，只剩他一人，空荡得刺心。
曾经有多春风得意，现在就有多孤寂潦倒。
他不明白，不过是出了个轨，怎么一切就都变了！
第二天，他找到邹凯。
“陆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他的到来，邹凯丝毫不意外，仿佛算准了他会过来。
陆凛没理会他阴阳怪气，直接说明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想出售手里一半股份，想必你应该感兴趣。”
“一半可还不了陆总欠的违约金！”邹凯笑道，“这样吧，你把股份全部出售给我，我按照市场价收购。”
陆凛神色冰冷，“邹凯，你别太过分！”
“我这是在替你排忧解难，出了这个门，你看谁会愿意按照市场价收购你的股份。”邹凯后倚，点燃一支烟，轻笑，“决定权在陆总，我也可以不收购，等法院强制执行。只不过到时候，陆总就会陷入被动，股份也就不值什么钱了！”
他掸了掸烟灰，继续，“如果不是龙腾收购了顾小姐手里的股份，或许风行现在已经风雨飘摇，早就宣布破产了。陆总是个聪明人，趁早出手，还能留点钱，保证一日三餐温饱。”
陆凛攥紧拳头，指节绷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怒意。
“这件事背后，难道没有龙腾的推波助澜？”
邹凯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商场本就是战场，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别怨天尤人。我真好奇，陆总是怎么一路成功的？”
这话落在陆凛耳中，瞬间就变了味。
邹凯看似随口一句调侃，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暗讽他当年的风光，根本不是靠自己，全是靠女人。
他这段时间早已认清，曾经的春风得意，大半都是因为有顾晚初在身后默默托举。他一直自负地以为是自己能力超群，直到失去，才不得不承认，那些风光里，藏着她太多不为人知的付出。
如今被人当面点破，他心口猛地一沉，自我怀疑与滔天悔恨齐齐翻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胸腔闷得发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邹凯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笑得越发玩味，“该不会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还是陆总有福气啊，身边有女人默默撑腰铺路。不像我们，没靠山没背景，凡事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拼。”
陆凛猛地拍案而起，神色阴鸷到极致，声音压抑着暴怒。
“邹凯，你TM闭嘴！”
邹凯却半点不惧，慢悠悠掸了掸烟灰。
“陆总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不过是句玩笑话，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他递过去一份收购合同。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
话落，敲门声响起。
王浩神色匆匆走进来，“不好了陆总，那些合作商知道您回来，都找到公司来了，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陆凛猛地看向邹凯，后者耸了耸肩，“我可没通风报信。”
没一会，那些人蜂拥着闯了进来，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陆凛被围在中间，催债声、指责声此起彼伏，他被吵得焦头烂额，脸色惨白。
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走投无路的狼狈。
陆凛死死盯着那份合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一旦签下，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他没得选。
良久，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被碾碎的骄傲。
“……我签。”
陆凛签下股份转让协议，邹凯收起合同，淡淡朝门外示意。
“陆总已出售手中全部股份，此后风行集团，与他再无半点关系。诸位日后有合作，尽管来找我。”
等办公室只剩邹凯一人，他拿出手机给霍聿尧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
餐厅里，顾晚初喝了一口牛奶，看向对面的男人，轻声开口。
“砚辞，我近期想办一场高端晚宴做品牌宣传，你觉得怎么样？”
霍聿尧抬眸看她，语气温和。
“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需要场地、人脉或是任何安排，我让人安排。”
这些事，公司办过不少，早就得心应手。
顾晚初轻轻弯了弯唇，“公司想找个维汀亚太区代言人，我这几年不在京北，对娱乐圈这边也不熟，艺人的人品、口碑都摸不准，你有没有认识的、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你有中意的吗？”
“没有，本来Elena推荐了温若瑶，但我对她印象并不好……”
她不是个安分的人，万一以后惹出什么绯闻、丑闻，不光砸了珠宝品牌的口碑，连公司的形象也会受牵连。
“星耀知道吗？”
“嗯，京北最大的娱乐公司。”
“江知行是星耀的老板，霍家这些年对外合作的品牌代言人，大半都是从星耀选出来的，你可以过去挑挑看。”
“温知瑶好像也是星耀的艺人？”
“艺人有良莠之分，人品也分高下，关键在甄选，不在一概而论。”
顾晚初轻轻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是我太片面了，不该以偏概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你如果要过去，我提前给知行打个电话。”
她弯了弯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好呀，那就麻烦霍总啦。”
霍聿尧眸光瞬间沉得发暗，喉结重重一滚。
这声娇软清甜，猝不及防撞进心底，让他猛地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眉眼柔得像浸了水，一次次在他怀里舒展绽放，柔情似水，又乖又软。
心口骤然发烫，呼吸都乱了半拍。
霍聿尧终是没忍住，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声线低哑又暗沉。
“顾小姐，一大早就勾.引我，嗯？”
顾晚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