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华山。”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个点去五华山？”司机好心提醒，“顾小姐，山上有野兽不安全，要不等天亮再上山，这样安全一点。”
“今晚必须要上山。”
她知道有一条秘道，上山不仅安全，也不会碰到野兽。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霍聿尧。
霍聿尧淡声道，“按照她说的做。”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五华山下。
见两人下车，就要徒步往山上走去。
司机连忙给邹凯打电话，将这边的情况汇报。
“既然霍总没发话，那你就在山下等着。”
“是。”
顾晚初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手电筒照明，霍聿尧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竟早有准备。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顾晚初小声道，“砚辞，到山顶需要徒步半个小时，你要是不想走，可以在车上等我。”
五行山还未对外开发，上山也没有更好的捷径。
霍聿尧挑眉，“你男人没你想的那么弱，带路吧。”
你男人……
虽然是事实，但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就让她有种莫名的羞涩感。
两人在山林间穿行不过十分钟，来到一处藤蔓和乱石遮掩的隐蔽入口。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一条隐秘的暗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条暗道可直通山顶，不仅省路程，还能避开山中野兽，是师公当年无意发现的。
霍聿尧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这藤蔓后另藏乾坤。
两人走入暗道，通道平整，走上去如履平地，洞内比外面温暖许多，还藏着一处氤氲的天然温泉。
顺着密道直达山顶，云雾间，一座茅草屋静静立在那里。
茅草屋后，立着一座简朴的孤坟，碑上刻着：云清和之墓。
字迹沉静，透着岁月沧桑。
看到这孤零零的坟，顾晚初鼻子一酸，眼眶温热。
她沉默上前，恭敬地取出香点燃，双手执香对着墓碑拜了三拜，再将香插进坟前的香炉里。
随后双膝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霍聿尧依着她的动作，点香、祭拜、跪地磕头，动作一丝不苟。
顾晚初愣住，轻声道，“砚辞，其实你不必这样……”
“你敬的人，我自然也该敬。”霍聿尧起身，漆眸深深落在她身上，“不跟我说说，他和你的关系？”
即便他知道，也想让她亲口告诉他。
十年前，他被救，没见过云清和，也没来过山顶。
更不知大名鼎鼎的医圣云清和一直隐居于此。
“他是我师公，是个慈祥又严厉的小老头，也是我爷爷的师父。”
霍聿尧敛眸，“你医术就是跟他学的？”
“嗯，他很厉害，一辈子救人无数。”提起这位师公，顾晚初唇角带笑，眼底满是骄傲。
“那我们来这里除了祭拜云老先生，还有别的事？”
“来取九龙针。”
说着，她从茅房里取来一把铁锹，开始挖坟。
“……”
他的女人好生猛，挖坟这种事都做到面不改色。
见她挖得挺费事，他上前帮忙。
“我来。”
“别，我挖没事，你挖的话，小心我师公在你梦里追着你杀。”顾晚初开玩笑说道。
“……”
其实是因为她知道埋在什么位置，挖的时候下手有分寸。
十分钟后，铁锹猛地一沉，“咔哒”一声，触到一个坚硬的木盒。
她立刻停手，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泥土，将那只木盒轻轻取了出来，像是怕惊扰了谁一般。
那是一只上好的檀木盒，色泽沉穆厚重，纹理细腻温润，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古物。
打开木盒，九龙针静静躺在锦缎上，九枚银针形制古朴，寒光内敛。
顾晚初冲着他笑道，“走吧，我们现在下山。”
回到车上，霍聿尧接到秦烈的电话。
“霍总，药成分已经化验出来了，我现在就把化验单传给您。”
没一会，霍聿尧将手机递到顾晚初面前。
“你看看。”
黑色药丸里不仅有朱砂，兴奋剂、少量重金属、蜂蜜、中药粉，短期内服用精神百倍，有回光返照之效果，实则就是慢性剧毒，久服气血加速消耗，对肝肾伤害极大，最后衰竭而亡。
红色药丸里是大剂量的安眠药、镇定成分，吃了让人昏昏欲睡，看似安稳，实则麻痹神经，越吃越虚弱。
而老太太体虚，乃心脉闭塞所致。
治标不治本。
“我们现在把这化验单发给季总，总得让他知情。”
那药肯定不能再吃了。
霍聿尧反手将化验单发送给季司珩，若是他完全不信，也不会将药给慕泽。
这边，季司珩其实也一直都没睡，他在让人查楚清玄的真实身份，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他本名。
他跟手下打电话，知道楚清玄去了郊外的一栋私人公寓。
“派人盯紧了。”
挂了电话，收到霍聿尧发来的信息。
看完之后，斯文俊雅的脸瞬间沉下来，镜片后温润的眸子，此刻覆上一层冷冽寒意，往日的温和尽散，只剩冷锐和沉怒。
他就算没学过医，也知道这些成分对身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跟毒药有何异？
竟敢骗到了季家头上！
他当即联系季家医疗团队，给老夫人进行全身检查。
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惊动了季先生和季太太。
两人从睡梦中惊醒，季太太出门查看情况，就见儿子季司珩面色冷沉，领着医疗团队进了季老夫人的房间。
心里一咯噔。
难不成老太太出事了？
她赶紧告知季先生。
两人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快步去了季老太太房间。
“司珩，这怎么回事？”季太太焦急地询问。
医生正在给老夫人做检查，而老夫人睡容安详，各种检查仪器落在她的身上，她毫无察觉，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季司珩面色沉凝，“爸妈，那位顾小姐说得对，那个楚清玄是个骗子，我们今天不该病急乱投医，没确定药成分，就胡乱让奶奶服用。”
他将两枚药成分化验结果告诉他们，季先生和季太太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天哪，楚神医怎会是骗子，我看他好像有几分本事啊。”季太太掩唇，震惊地瞪大双眼。
季先生当场震怒，“用假药害我母亲，简直该死！来人，去把他给我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