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应该给你断网了。”李雅欣很无语。
系统于是又变身成高挑美女,它给自己选择了一张杂糅各大明星的漂亮脸蛋。
李雅欣:……
您不觉得自己有点侵犯别人肖像权了吗?
系统才不这样觉得,顶着一张超级无敌大美女的脸兴致勃勃问崔明淑:“所以可以教我了吗?”
崔明淑艰难移开视线,觉得系统生成的这张脸漂亮的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当然可以。”她说。
就连在宫里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绝色,娱乐圈美女如云,崔明淑勇闯娱乐圈的那段时间,也没有看到过比系统还漂亮的人。
一个人怎么能够好看到这种程度?
如果这样的想法被李雅欣知道,一定要蛐蛐系统侵犯别人肖像权了。
这是融了多少人的脸。
系统才不在意这些事情呢,高科技生物出厂设置全部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比较高端。
它在现代社会学会了“审美”这两个字,自认为是有一定审美能力的统。
李雅欣不甘示弱:“姨姨先教我!”
系统什么的还是往后排吧!
崔明淑还没来得及体会到安澜和元承吵架,就先体会了一把李雅欣和系统争宠,顿时一视同仁:“都教都教。”
原来从这个视角,看待两个人争宠的感觉这么爽!
不行不行,不能做出这样的类比,明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李雅欣于是满意地睡觉去了。
临走之前她逼迫系统不许背着她偷偷学习,并且赶紧把这张脸换了。
看着怪瘆得慌。
系统宣布她们的友谊破裂,重新变回猫猫样子,并且拿屁股对着李雅欣。
不就是稍微参考了一下明星的脸嘛,又不是李雅欣的脸,干什么这么激动。
真是的。
李雅欣也不想跟这系统解释自己膈应的点,能工智人和人工智能完全说不通。
病号回房间睡觉,崔明淑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系统变成的猫趴在桌子上看崔明淑熟练地磨墨。
桌子太硬,系统轻巧地跳下桌子,趴在软软的沙发上。
怪不得萌萌喜欢睡沙发,沙发确实舒服。
崔明淑慢慢磨墨,慢慢写字。
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一向都是慢吞吞的,整个人充满了耐心。
虽然慢,动作却是行云流水。
系统撑着脸看她写字,墨色的字跳动在纸上,白纸黑字,鲜活生动。
时间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日落西斜,华灯初上,窗外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是很安逸的,路上的车渐渐少了,世界只剩下白色宣纸上墨色的字迹。
崔明淑心里平静极了,她的世界只剩下字。
是什么带她走过真正痛苦的那段时间呢?是写字。
从天堂跌到地狱只需要一瞬间,但接受这件事情却变得很难,崔明淑要去责怪谁呢?
大哥哥犯了错,她要去怪严明的法度吗?
要怪崔家或者顾景明不能够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吗?
要怪哥哥吗?
可是哥哥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纵然是埋怨过的,可真正遇到事情,还是一家人一起齐心协力过去这个坎儿。
她可以责怪谁呢?她谁都不能真正去责怪。
血缘是斩不断的羁绊,哥哥对她很好。
可是由奢入俭难,谁不喜欢过富贵的日子呢?崔明淑也只是俗人。
她靠写字度过年少时那段潦倒困苦的日子,没有好的笔墨,就用最简单不过的,慢慢写,一张一张写,写到自己看开,写到自己想明白。
劣质油墨的味道很不好闻,苦日子也很不好过。
她和母亲要亲自做针线补贴家用,因为已经不是娇贵的大小姐。
要为三餐发愁,要庸庸碌碌奔波求生。
书法成为那段时间唯一的精神支柱。
那时候的崔明淑才恍然发现,她并不是没有野心的人,只是过去生活在富贵窝里,求生离她太远。
这样的习惯在入宫之后依然留着,陪伴她走过人生的大部分时光。
一开始她是写草书的,后来开始学着写楷书磨性子,再到后来,依然是写草书。
纵笔狂墨,不复少年愁。
草书总是最能够直接表达宣泄自己的感情。
但是来到现代社会之后,崔明淑又捡起自己很久没有写过的楷书。
她学着写行书,潇洒肆意,却带着楷书的工整端庄。
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就像这段珍贵的经历。
见识了太多过去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新奇的工具,先进的思想,有些大楚能够用到,有些不能。
崔明淑倏尔顿笔,她写不下去了。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带回去的那些东西是否是正确的。”崔明淑忽然说。
系统舔爪子的动作忽然一顿。
“有些东西不适合带回古代,有些东西纵然我寄回去,叫元承拿出来,也会引得很多人眼热。”
“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就是,动了别人的蛋糕。”
她知道,如果为了保护李秀云的命,寄一点东西回去也就是了,那点在现代社会漏出的微末东西,足够保下李秀云。
何况在她的描述里,太后和皇帝不准备动她,甚至相处得很好。
系统朝她“喵”了一声,假装自己是一只猫。
“我不知道。”崔明淑说,她忽然问系统,“你种过地吗?”
系统真的很想学表情包一指自己。
它吗?
我的太妃,你首先得明白一件事情,科技社会哪来的地给我种!
而且大家都是硅基生物,吃点能量得了,吃五谷杂粮真的会不消化!
“你当然没有。”崔明淑低头,摇头笑笑。
“但是我见到过,在崔家出事之后。”
“种地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大楚没有现代这样高产量的种子,辛辛苦苦一年,最后果腹都变得很难,农人交上粮食之后,只能留下一点点。”
“可是不交的话,谁又来保护他们,维持整个王朝的运转呢?”
那时候的崔明淑想不明白,现在依然想不明白,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把所有人都看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人要活得那么苦。
有钱的,没钱的,做官的,种地的,经商的,所有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