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说这些了。”白红霞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翻他做什么。”
李秀云笑得不行,伸手拿了一块桌子上的点心。
白红霞又说:“你别怪我慢待你,我这个儿媳妇娶进门来,跟我儿子整日聚少离多,唉,她难得求我一件事,我怎么不能答应她。”
李秀云嚼着定远侯府的点心,觉得不如刘大厨远矣。
还好这话只在心里想想,不然刘大厨的尾巴一定翘得老高。
她奇道:“怎么不叫平榆跟着一起去?”宋夫人闺名平榆。
“孩子还小呢,怎么好放心叫他们一块跟着去。”白红霞叹口气说,“眼下只好这样,等孩子大大再说别的。”
上了年纪,心肠总是会软些,自己的孩子都是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但换成孙子,怎么都舍不得。
“都是为了孩子。”李秀云也有些感慨,“也不能怪谁,再怎么说,京城都比边疆好太多了。”
不管是安全性还是舒适性。
白红霞说:“可不是说嘛,只是他们小夫妻聚少离多的,我看了也难受,只好平时多叫她来说说话。”
她这个儿媳妇性子也好,不像武将家养出来的女儿,平时很是温柔。
难得提出要求,做婆母的自然要满足。
还好崔太妃不在意这些事情。
李秀云闻言就笑:“你这样的好婆婆,就算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几个,谁嫁到你们家才算是享福了。”
可惜她女儿在现代,要是在现代遇到这样好的家庭,她一定得让女儿赶紧相亲去。
白红霞摆摆手:“快别说了,提起这件事就头疼呢。”
本来家里就有四个儿子,要是再对儿媳妇凶恶,只怕全京城的媒婆都要望定远侯府而却步了。
“你那二儿子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看感觉呗,跟他哥哥一模一样。”白红霞想起这件事就头疼不已,“这几个混蛋小子一样一样的,看感觉,我哪那么多感觉给他看。”
要不是宋家人好,单单她大儿子做出的那些事,都得叫人放狗咬!
“一开始叫大郎去相看,说是看感觉,不去,后头对平榆一见钟情,又闹着叫我提亲。”
“我是勇气鼓了又鼓,几次不敢登宋家的门,生怕人家给我打出去。”
女儿家名声要紧,就算和宋家的婚事只是两人稍微透了点意思,大郎的做法也实在不好。
李秀云想到白红霞被宋家人打出来的场景,没忍住笑了。
“对不住对不住。”她赶紧拿手捂住嘴,“你继续说。”
白红霞真想白她一眼,想到是太妃,忍住了。
“幸而宋家人都心善,没真将我打出去,宋家老大,就是那位小宋将军为难了大郎几次,便将此事轻轻揭过,两家这才结了秦晋之好。”
李秀云奇道:“你不介意自己儿子被人为难吗?”
她在现代的时候还刷到过一个新闻,说是结婚前丈夫被妻子的娘家人为难,也许是咽不下这口气,婚后数次家暴妻子。
虽然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事的概率很少,但只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100%的概率。
白红霞很诧异地看了李秀云一眼:“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又恨恨说:“都是他活该!”
别说宋家人,当娘的也很想给这不孝子两拳呢。
李秀云乐得前仰后合。
白红霞焦心二儿子的婚事,很怕老二也给她整这么一出,更怕后头两个小的有样学样,全给她整这么一出。
那定远侯夫人攒了多年的老脸真是一朝丢得一干二净。
关于催婚这件事,二位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李秀云不能向好朋友吐露,难受的抓心挠肝。
要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跟白红霞交朋友就好了,绝对引以为知音相见恨晚。
[说不定你们的孩子也这样觉得。]系统又在它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李秀云选择屏蔽它。
两人说了一会话,又在定远侯府用了一顿下午茶点,聊京城的八卦聊得不亦乐乎。
虽然李秀云这会还不能把人名和脸对上号,不耽误她听得津津有味。
孙嬷嬷跟在一边,她是能对上号的,对白夫人掌握八卦的能力叹为观止。
“你咋知道这么多事情。”李秀云是真的好奇。
以她当年在村里强悍的社交能力,也没有把全村的八卦都掌握。
白红霞笑得非常骄傲:“我之前在边城,手里握着军中的斥候。”
斥候,古代军队的侦察兵。
系统很贴心的给李秀云解释。
李秀云无语:[我知道,谢谢,现代人不是文盲。]
系统想到很久之前李秀云说她初中肄业没怎么读过书。
当时有多想抽自己一巴掌,现在就有多想抽她一巴掌。
掌握军中斥候的人,打听点京城的八卦还不是手到擒来,李秀云肃然起敬,“真是大材小用了。”
“这有什么好大材小用的。”白红霞坦然说,“一代新人换旧人,如今我和侯爷已经退了下来,正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时候。”
只是儿子们实在不争气,到现在竟然只有一个孙辈。
“要是你儿子给你带回来什么乡野女子呢?”李秀云想到她之前看过的短剧。
什么“将军出征回来了,身边带着一个怀孕的女子”之类的。
白红霞喜极而泣:“求之不得!”
不用她丢着一张老脸到处低三下四,这简直有点过于美好了!
只要那女孩子出身清白,品行端正就行。
她也是被逼得没招了。
李秀云“啊”了一声,对古代人的接受能力叹为观止。
但这样的话,那短剧还咋演啊?
又聊了一会白红霞管理斥候的事情,见天色不早,李秀云便提出告辞。
总不能在人家家里吃晚饭吧,那多叫人笑话!
白红霞留了两次饭,李秀云都很坚定的回家,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基本都不会留在别人家里吃晚饭。
换成李雅欣,早就欢天喜地答应了。
白红霞一路把李秀云送到门口,府里大门一早就开了,就算她们私交甚好,有些台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守。
两人正说着话,斜巷驶过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