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不必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实话实说就好。”

“把你们为何换瓶贩酒,跟我分说清楚。”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原在陌生地方是不会喝东西的。

他这次来,就是想知道换瓶贩酒的内情,其他的并不重要。

那名素裙女子也没有坚持,而是先对着李原万福一礼,然后低声说道。

“小女换瓶贩酒,有违商德,铸下大错甘愿受罚。”

“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着李原细细道来。

这支商队,来自于云州府的豪商谭家。

云州谭氏,世代经商,也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族。

自先祖谭公创立广济商帮以来,谭家的生意在历代家主经营之下,已遍布山南道诸州。

从丝绸,瓷器,茶叶,药材,无不涉猎。

不过近些年,谭家却被云州的另一股势力,楚家压了一头。

这云州楚家,同样也是商贾大族。

不但如此,这楚家据说还攀上了左相蔡宏文的门路,云州府正堂,正是左相门生。

所以每每两家争执,楚家多受偏袒。

有了上官袒护,这楚家做事更加肆无忌惮。

抢夺商路,打砸店铺之事频频发生。

在楚家的打压之下,谭家也只能苦苦支撑。

毕竟家祖留下的广济商帮,不想毁在他们这些子孙手上。

只是谭家的处境,却是越来越艰难。

好在此时。

谭家却意外的接到了一桩彩瓷生意。

这彩瓷是云州的名产,也是谭家世代经营的垄断买卖。

被楚家打压了这么久,谭家尚能支撑还没倒下,就是因为这彩瓷生意还可维持。

而这一桩生意,是有人带着礼部出具的文书。

要从谭家定制一批彩瓷,做礼部典仪的礼器。

但需要广济商帮将瓷瓶运到上京结算。

最初谭家并不想接这桩生意。

毕竟千里迢迢运瓷瓶到上京,这其中的风险变数实在太多。

然而这个时候,云州府又给谭家下令,要求谭家运送一批贡品入京。

这运送贡品的事一直是谭家负责,推脱不得。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去上京,谭家便索性接下了这单生意。

对方开出的价码也颇令谭家满意。

这三彩瓷瓶每件作价三贯,五彩瓷瓶每件作价五贯,两种瓷瓶对方各订购了两千件。

谭家一盘算,这居然是一笔价值一万六千贯的大生意。

不过谭家也是经营多年,生怕这笔生意里藏着猫腻。

特意检验了对方的官印文书,确认无误,才和对方签订了商契。

如果这一单生意做成,谭家就能缓过一口气。

不过要运送数千件的瓷瓶,所需人手车架颇多。

至少要组织五十人的队伍,骡马车辆就需要置办数十辆。

伙计护卫又要提前发下大笔的安家银。

再加上这一路上,人吃马喂打尖住店的消耗。

所需银钱颇多。

谭家一番腾挪盘点,却发现手中的现银仍然不够。

州府那边催的紧,家主谭继明,只能四处奔波筹集银钱。

最终以自家店铺家宅为抵押,从云州的几处银庄中筹得月息两成的本金五千贯。

这才备足了彩瓷,拉起商队赶往上京。

谭家只求一路平安,顺利做下这桩生意。

从云州到上京。

这一路上的千辛万苦自不必说。

然而让谭家感到天塌一般的是。

商队到了上京才发现,那个所谓的礼部典仪的订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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