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猛然想到一种可能。
很可能道尊自己都不记得了，因为那个人很可能是在道尊真正第一次复辟，还没有真正开始大纪轮回的时候得罪的人……
而大纪轮回，导致道尊记忆被重置，如今记不得那真正第一次还未轮回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
若是如此，只怕这个疑问，难以被解答了！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帝尊，方醒也觉得不太可能。
分身从界外传回来的消息，关于许多事前时代的传说，都指向史前时代的那三位大佬……全是暴脾气。
不可能是这三位，这样折磨道尊，定然还有第四人。
且方醒越想越觉得可能，或许第四人就是在道尊第一次复辟的过程中，所得罪的某位崛起的大佬。
或许是由于道尊的复辟，在第一大纪时干了什么事儿，才导致了如今这一次次的轮回。
而此举或许在帝尊那样的存在看来，也情有可原，故而没有阻止诸天万界的大纪轮回……只是留下了纪元之书，给每个时代的众生以生机。
只纯折磨道尊一人。
“你什么意思？”
道尊有些不解：“什么叫我得罪狠了谁？”
方醒不语，他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祂就要醒了。
还得装一波谜语人。
“你无须知晓。”
方醒淡淡道：“道尊呐……你这一纪……呃，你为何要选择合道？”
“而不是直接利用本源神纹道，构筑一个大阵，将整个诸天万界大宇宙吞掉，变成你的修为底蕴？”
“我都能做到这种事，你不可能做不到吧？”
祭界，是修行界高深强者，都共知之事。
与其成为一个大宇宙的大道意志，不如直接强行吞噬，化作自己的修为，还可以随时到处跑。
虽然合道，也能做到这件事，但显得多余了。
“因为我不是人，甚至不是修行者。”
道尊居然愿意解答，祂平静地道：“我要先合道，否则先进行轮回的话，我的存在会被人知晓……就像是我第一世那样，被早早针对。”
“一旦我先合道，我就有主动权，就算你们发现了我的存在，你们也拿我没办法……只能看着我毁掉这个诸天万界！”
“而你们，只能逃亡！”
方醒点点头，原来如此，是吸收了第一次败亡的教训啊。
史前时代的失败，看来给道尊蒙上了很深的阴影，都改变了作战计划。
“而且我不能直接吞噬这个大宇宙，炼化速度太慢，还不如发动纪元轮回积累修为来得快。”
“第一纪元，我只回到道祖境，便孕育出了数千个大世界。”
“第九纪元，我才是无极道境，而今五十个纪元过去，我积累的底蕴才堪堪达到史前那群强者的顶尖层次……只怕他们如今早就更强了。”
道尊叹息：
“我曾想寻帝尊复仇，可如今的我，只怕见帝尊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帝皇大宇宙计划失败之后，道尊联通了内外，许多消息从十万界海传回。
虽然不是大秘，但关于史前时代，与之后的界海区域大变故，道尊还是知晓的。
尤其是当年，帝尊重现身姿，仅一道映照的分身，便顷刻剿灭了十万界海的顶尖强者。
至今仍是不可望其项背的传奇！
道尊的修为，也只算是在那群人之中的一份子而已，连面对帝尊本尊的资格都没有了。
其映照的分身，瞬息便可将祂捎带手镇压了，这是何等的差距！
已经足以令道尊感到绝望。
故而，道尊也有些找不到方向了，祂意识到自己只怕再也没有机会，找史前时代那群人复仇了。
史前时代距今太久远，那些强者早已更强，祂道尊却只回到了当年的高境界罢了。
真跳出来，只怕十万界海里，都有人能给祂料理了！
还谈什么复仇。
成了个笑话！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方醒像是与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谈及家常一般，随口地询问道。
“呵……”
道尊展现了一丝难得的软弱，祂叹道：“我也不知，史前时代距离如今太遥远了，隔着漫长的历史断层，期间或许还出现过许多强者……诸天万界乃至界海。我也成了历史中的一个小角色，不再是主导时代洪流的大宇宙共主……”
方醒略有些意外。
这厮怕不是要悟了？
岂料，道尊下一句道：“我想通了，下个纪元我要做人，你们人族的发展速度才快……短短一个纪元，就有人能超越我五十个纪元的累积。”
“若我早日转生做人修行，如今是否早已有资格，触及当年的那些人了！？”
方醒暗暗翻了个白眼。
好嘛，还以为你是改了，没想到你是改策略了。
也对。
道尊这般存在，岂会轻易改变意志，祂的野心只怕比自己的道心还坚固得多。
“可是你已经合道了，你怎么做人呢？”方醒套话，想看看道尊是否还有分身。
道尊哂笑：“合道不过是手段，掌握大宇宙的法则主动，我当然会留下很多后手……你们要不要猜猜，我还能做到些什么？”
这话，倒是方醒最担忧的。
道尊在其本尊法体，那无尽的界脉之中，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方醒是看不到的，回到历史之中，也看不到。
分身会有多少个？
若是真有一个，早已转生做了人呢？
方醒难以平静，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是有多无聊，还来恐吓我？你应当知道，你的任何一张牌一旦甩出来，我瞬间就会知道并且有对策。”
“呵，不愧是时空大道的道祖，说话真是硬气……当年的时空天帝，也没你这么自负。”
道尊冷道：“若有一日，我发现我必败，整个大宇宙都得跟我陪葬！”
此话方醒毫不怀疑！
那根深蒂固到，将界脉插遍大宇宙各处的道尊本体，祂若是还有手段点燃庞大的身躯……整个大宇宙都会被祂带向毁灭。
而这应该是道尊最后的一招了，能与大宇宙共毁。
方醒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而东皇不用建木做界脉，非要亲自手搓界脉，便是为了防着这一手的。
道尊不能违背大宇宙法则，祂已经合道了。
可祂若是不想活了，宁死也要搞事的话，那顷刻间就会导致整个诸天万界跟着祂殉葬。
故而，大世界是带不走的。
道尊只需要一道化道法则，便可以将本体关联的任何一个大世界，直接跟着点燃。
这一招太狠了，方醒不想将道尊逼迫太甚，也是为了防止祂来这么一手。
“我有些不解，”方醒转移话题，问道，“你既然已经合道，按理说诸天万界大宇宙之中有的法则，你应该也可以调用了，你怎么不自己用时空法则，回到过去看一看历史断层？”
“我做不到。”
道尊摇了摇头，祂无奈嗤笑：“时空、命运、因果，三大领域我永远无法涉足，就算完全合道我也不能控制时空法则，当年时空天帝锁死了我的时空大道可能性……”
方醒错愕：“还能锁死一个修行者，在一条大道的修行路？”
“那是自然！”
道尊淡淡道：“诸天万界的法则，一开始是不全的，时空法则是时空天帝补全的，他是道主不是道祖，只要他不同意……没有人能涉足时空领域。”
“不过，时空天帝不曾针对你们，只是针对我一人，锁死了我不允许涉足时空领域……他自己就是这条道成就的功业，怎么可能允许我踏足这禁忌领域翻身呢？”
“那就说得通了。”
方醒暗道，时空天帝才是真稳啊，哪怕史前时代的道尊都要陨灭了，他都没忘记锁死道尊的时空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