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帝皇松了口气，道尊对他而言，亦师亦父，还是有点威严的。
虽然他下意识怼，却也只是隔空，不敢当面的。
作为不孝子，帝皇当然也不想挨骂，见是这么突然没来由的一句话，他也是惊了。
“咦？”
帝皇惊疑：“道尊大人怎么知道的？”
他有些习惯，还是难改，时而会不自觉地尊称道尊。
“他居然知道，时空道祖出现在了我的帝皇大宇宙？”
帝皇苦笑：“不愧是我的师父，可你老人家只怕想不到吧，人家没死在我这儿，是我差点儿死那儿了……”
“不对啊？”帝皇又是啧了啧，“道尊如何知晓，时空道祖已经出现在帝皇大宇宙过？”
顿时眯起眼，冷道：“难道帝皇大宇宙之内，还有道尊的眼线？”
只有这种解释了，有人提前报信了。
“你个老东西！”帝皇破口大骂，感到无比委屈，“老子辛辛苦苦，都与你签了大道契约之誓，你还不信我？该你个煞笔，被帝尊干掉！”
“嗡——”
第三次传信，到了。
为了传信速度更快，道尊的每一条密信都很短。
帝皇激活一看，第三句迎面而来：
“你个憨货，时空道祖体内有我的分身，我差点就成功夺舍了他！”
帝皇将眼珠瞪得浑圆，几乎夺眶而出，不仅是震惊，更是有种好心做坏事的感觉。
“不对……我没杀成时空道祖啊！”
“哦……不对，”帝皇反应也算快，立刻想到，“我明白了，时空道祖的分身死了，他的本尊才降临的……而道尊的分身，是时空道祖分身的道种，所以道尊大人才知道时空道祖死了。”
“原来如此……道尊大人不是知道时空道祖死了，他是感知到自己的分身没了，才以为是时空道祖没了……”
“不愧是时空道祖，这么谨慎吗，建木道种都只给分身用……看来道尊大人的口碑，还是流传下去了……”
帝皇揶揄暗笑，想通这一切，他有些幸灾乐祸。
“嘿嘿！”
“道尊大人，你背着我还做了这种计划……没想到吧，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的两个计划互相冲突了，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白白将两个后手一起葬送了，嘿嘿嘿！”
帝皇实在是很开心。
他早就知道，道尊嫌弃自己资质不足，却也无可奈何，不得不培养自己的那种无奈感。
年轻的时候，总是被道尊嫌弃，他活得不像是个徒弟与养子，而是卑微得像个孙子！
故而帝皇离开诸天万界大宇宙之后，就相当于逃离了一个黑暗的原生家庭，简直是天高任鸟飞。
若非有大道契约之誓的约束，帝皇早就撒欢去了，谁还管道尊的死活！
他对这个养父与师父，情感十分复杂。
帝皇从小就知道，他是无可替代的，但他的无可替代，是源于没有人能替代。
若是有人资质足够，他就立刻会被抛弃！
那种环境下，帝皇怎么可能健康成长呢，哪怕到了如今的修为，帝皇依然对曾经的经历耿耿于怀。
帝皇不愿意对道尊太顺从，那样他会觉得，对不起幼小的自己。
却也不愿太叛逆，那会觉得对不起道尊的养育之恩。
在这种纠结之中，帝皇被一点点消耗，直到他确定道尊真的只是将他当个工具，他才能逐渐接受自己不被爱。
谁家好师父，留个弟子为自己复仇，还要签订大道契约之誓，才安心呐？
只要你是个好师父，还担心你死了，你徒弟不帮你报仇？
开玩笑，哪怕老子隐忍一万个纪元，也迟早要给你报仇的好吧！
帝皇对此十分不满，这算是最后的稻草，若是道尊不这么干，他反而多念些情谊。
可见，道尊自己也知道，祂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祂就没打算用真情实感笼络住这个徒弟。
而是用利益与契约，来做个保障。
这样做有好处，那就是契约规定的一定会被执行。
可坏处就是，契约没约束的，帝皇一定不会干，甚至可能会故意使坏，搞点事情绕过契约不干活儿。
现在就是如此。
帝皇只留下分身，而不是本尊在帝皇大宇宙内，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若他真的信从道尊，一开始就下死手，一切都结束了。
“嗡……”
帝皇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什么大事三句话你还说不完？催命呢！”
嘴上说着不满，帝皇还是再度查看了第四条密信：
“我的分身意志感应到帝皇大宇宙，一定会复苏提醒你的，为何还是下手了……你要造反吗！？”
这条比较长，所以来得慢了点儿。
帝皇看清之后，也是严肃地皱起眉头：
“是啊……为何分身没与道尊的分身意志联手，先夺舍了那个时空道祖的分身？”
帝皇也有点不懂了，他也觉得，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却莫名其妙地，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两个计划同时失败……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地狱笑话了。
冥冥中，还让帝皇感觉到，有种宿命感。
就仿佛道尊的计划，注定不能成功一样。
“命运大道……还是因果大道？”
帝皇眯起眼，他察觉了一丝诡异的轨迹，脑海中闪过一瞬的感应。
却抓不住。
玄之又玄。
“道尊在其他几个大轮回之中，在大宇宙之外安排的人，没有一个成功执行计划的……要么死了要么还在等待。”
“真的只是道尊运气不好？”
“还是说，有什么力量，让祂注定无法成功……”
帝皇轻语，他只是略微一想，便感觉到了一阵危机，下意识想要推算一下，都差点遭到反噬。
“卧槽……”
“真有人对道尊下黑手了！”
帝皇心惊不已，他从未这么想过，曾经很弱小的时候想过，但是并未引发什么反噬。
可这回不同，他的修为境界很高了，真的有资格可以接触一些东西了。
可还没开始认真推算，就立刻预感不妙，神觉警铃大作，吓得帝皇不得不放弃。
“三千亿年的一个大轮回……至少经历了九次！”
帝皇惊叹，他想到了这个。
道尊被做局了，祂根本不知道三千亿年一次的大轮回。
帝皇刚来到十万界海之际，曾暗中旁敲侧击地传信回去，道尊的回答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也故意没多说。
一个是担心让道尊心态崩溃，多少还有点情谊。
当然，更重要的是，担心这样做会触怒了某位大神……给道尊做局的那位！
那样的存在，一定是全知全能的，至少帝皇这个构筑了帝皇大宇宙的人，他也做不到让一个大宇宙三千亿年刷新一次。
那可太逆天了！
更恐怖的是，三千亿年一次的大轮回，已经经历九次。
史前时代距离如今，已经过去近乎万亿载岁月……那位在万亿载前，就能做到让诸天万界大宇宙，三千亿年刷新一次的大神……如今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了！
玛德，万亿年前，那时候的十万界海，都还只是个雏形……
混沌界海那流放之地，更是还没诞生！
能在那个时期，便对诸天万界大宇宙设下这样的机制，并且仿佛故意针对了道尊……好难猜啊，是谁呢？
玛德，还能是谁！
帝尊呗！
除了他与时空天帝，帝皇也想不到，还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史前东皇？
也很可能是这位爷，史前时代与东皇时期很接近，几乎没有隔代，故而东皇的名声被帝尊盖过。
很多人不知道史前东皇的存在。
可是道尊知道啊，他可是在东皇时代，都不敢吱声冒头的！
等到东皇飞升无极道界了，才敢出来复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