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结束了。”虚空道祖冷笑。
方醒也是极为赞同地点头，甚至撇嘴嘲讽帝皇：
“你可真是个资质不足之人，难怪道尊会嫌弃你，你真的不擅长战斗。”
虽然只接触了几招，可方醒已经将帝皇试探了出来。
此人多半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生死搏杀，一直走的是苟道，暗中发育的那种。
没有与真正的顶尖高手过招的丰富经验。
导致被方醒第一时间反制的时候，心神震荡，不敢相信境界的差距居然被抹平，以至于没有立刻重振旗鼓。
而等帝皇想要反制的时候，他的大龙骨，已经被方醒打断！
一个凡人断了龙骨，将会瘫痪，修行者也是一样，龙骨断了那就失去了作战的机会。
再强大的体质，龙骨秘境被打断，也是不可能刹那恢复的。
甚至体质越强，龙骨被打断，需要修养的时间也就更长。
而龙骨断了之后，帝皇慌忙地想要逃遁，而不是绝地反击，故而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原本这时候，帝皇还有机会的，他还能强行以神念控制肉身，不顾什么龙骨的伤势强行驱动气血抗一下。
再祭出一道，一气化三清之类的秘术分身，来争取须臾的时间。
服用一些仙珍，或是驱动秘法，快速将龙骨扶正，哪怕不能近战他还能依靠法力炼杀方醒与虚空道祖。
可惜……
帝皇被打出了心理阴影，觉得这个时空道祖境界很高，之前可能是在藏拙。
失去了抵御的念头，只想要逃跑。
可他肉身大亏，这样的情况下，哪有机会逃掉。
虚空道祖何等丰富的战斗经验，比起方醒都要更善战，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时机。
而帝皇被斩断头颅之后，他就真的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彻底沦为了刀俎鱼肉！
“怎么回事？”
帝皇突然察觉到，这时空战界并未破损，反而更加坚固了。
“你不是点燃了界灭香吗？！”
帝皇猛然醒悟：“我又上当了！？”
脸色阴沉得滴水。
虚空道祖挑眉，与方醒相视一笑，从袖里乾坤之中，将那“界灭香”拿出来随手丢掉。
“这就是寻常的神香，界灭香何等瑰宝，我一次出行只带一枚，东皇也不舍得多给我一个。”
“当然是在炸你，逼你尽快出手，最好是昏了头，与方天界尊近战一番。”
“没想到，你真的选择了最下策……”
帝皇难以置信：
“你，这是你们的策略？不可能，你们根本没有神念交流过，怎么可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哈哈。”
方醒笑道：“帝皇道友，你境界比我们都高，我们与你对决法力那不是找死吗，当然要引诱你抛弃优势了。”
“那界灭香祭出，我就知道是假的，不过是与虚空前辈默契合谋罢了。”
“你真的太强了，我们不得不玩儿点儿脏的。”
点儿脏的？
这踏马太脏了！
帝皇憋屈到想死。
他一身实力，足以碾压两人，却因为一招失算，被直接打成这样。
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帝皇道友……”
方醒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你最有价值的那个情报了吧？”
“嗯？”
帝皇冷笑之中带着些不屑：“你以为我会怕死？我不过是个分身，你不是可以自己去找答案吗，那你就自己藏在时光长河之中，像个老鼠一样在历史中追逐千百亿年吧！”
方醒嘴角微抽。
他也不想这么玩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玩儿。
太长的时间轴，游览起来耗费太多心神，他也吃不消。
或许走一趟之后，要在时间流速不同的时空秘境之中，耗费数万年修养。
谁愿意枯坐冥想数万年，若是能轻易得到这个答案，方醒自然不会自己找虐。
“他不会说的，杀了他吧。”虚空道祖随意道。
方醒点点头，作势便要以手作刀，斩下去。
“等等！”
帝皇连忙喊住。
“有事？”方醒眯起眼，笑得人畜无害，“你想通了？”
被方醒拎着头发，只剩下一颗头颅的帝皇，冷哼道：
“只要答应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好啊！”方醒与虚空道祖，都点头，并不在意杀不杀这个分身。
帝皇眼中闪过一丝侥幸，而后谨慎道：
“你们要以本源发誓，并且承诺放了我之后，不能立刻抓我，更不能故意将我放到危险的境地，让人攻击虚弱的我！”
“……”方醒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吧，混蛋！”帝皇气急败坏，抓住了方醒眼中的那一丝遗憾之色。
仿佛坑不到他了似的。
“咳……说什么胡话呢？”
方醒摸着鼻尖，与虚空道祖对视，两人都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都依你，但你也得承诺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了！”帝皇大骂道，“你以为我是你们吗，如此地无耻下流，拉低修行界的道德水准！”
“……”方醒与虚空道祖，都有些心虚。
说起来，他二人这一遭，的确是有点儿素质太低了！
玩儿的全是脏的，没一招是正面出手，全是趁势袭击与痛打落水狗。
“……”
双方经过一番誓词之后，都暂且安心了下来。
帝皇才将那则，之前没说完的隐秘，缓缓道出：
“……不走飞升通道，也能进入无极道界的办法就是……力压十万界海的无极道境强者，超越大宇宙级，或者能斩灭一个混沌界海的流放者，就能得到特封。”
“特封？”虚空道祖抓住重点，“展开细说？”
帝皇冷静了下来，淡淡道：
“所谓特封，便是无极道界的使者，每隔一段岁月巡查的时候，便会将这些有功之人带去无极道界。”
“这是个传说……上次帝尊来，虽然斩了一些人，流放了一些人，可也是有人被接引而去的。”
方醒颇感意外，他并不知晓此事：
“当真如此简单？”
“简单？”帝皇冷笑道，“力压十万界海，我全力都做不到；而斩一个混沌界海的流放者，也是需要特殊法则手段，就算是我这个境界也不一定杀得了。”
“否则那么多流放者，为何没被斩杀，而是丢在了混沌界海？”
“除恶务尽，无极道界的那些上位者，难道会不懂这个道理吗，留着混沌界海那些强者岂不是养虎为患？”
方醒暗暗摇头。
他并不认为，那位帝尊杀不了混沌界海那些流放者。
帝皇并未亲自领教过，方醒却是与之对视过一眼，那种压力是帝皇给不了半点的。
虚空道祖：“有理……这两种办法，都不容易达成，或者说能做到这两件事的人，本身只怕也能直接降临无极道界吧？”
“有些有资格的人，不愿去无极道界，仰人鼻息，故而留在了十万界海，雄霸一方……”
帝皇哼道：“纵然是我，我也不可能去无极道界的，那地方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些倒反天罡的规则秩序……将弱肉强食的基本法则，都当成了糟粕，岂是我等强者向往之地，倒是蝼蚁繁衍的好地方，呵呵……”
“嗯？”
方醒与虚空道祖，都察觉了帝皇言语之中的细节。
“你知道无极道界的消息？”
“展开细说。”
帝皇：“我已经答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两人懵了。
当即眯起眼。
方醒一耳光扇上去，啪地一声，非常响亮，直接将掌印烙在了帝皇的左脸。
“你说了要放我的，岂能如此辱我！？”帝皇大怒，暴斥方醒，“你不讲武德！”
“诶？”方醒却争辩，“只说了要放你，不可再捉你，没说在放你之前不能折磨你吧？”
“卧槽你大爷的，方天界尊！”帝皇也不愿儒雅了，当即爆出经典。
“啪——”
方醒反手一巴掌，将帝皇左右脸打对整了：
“快说，否则将你当尿壶用！”
“我说！”帝皇气到极点，却不敢再卖关子，眼神也清澈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