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的很怕，我就是帝尊？”
方醒戏谑调侃道。
道尊冷道：“你不是！”
“那若是我告诉你，帝尊已经回来过了呢？”方醒继续笑看着道尊，其眼神之中的忌惮之色，被看了个清晰。
“不可能！”
道尊理所应当地道：“我的人从无极道界传回消息，帝尊已经不在无极道界，他若是回来过，怎会不出手？”
方醒淡淡道：
“有可能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吧？”
“你将帝尊当做宿敌，当做一个目标，可能人家眼里你就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过客？”
“与他生平战胜的任何一个对手，没什么不同。”
“你！”道尊噎住，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方醒暗笑，看到对手破防，实在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从道尊所行之事，早已昭示出，祂对史前修行时代的那些大神，有多么忌惮。
恐怕不只是一个帝尊。
还有其他人，也是道尊要小心对待的。
为什么道尊没有在史前时代结束之后，立刻就复苏，开始自己的计划。
道理很简单，祂不敢！
担心帝尊随时会回来。
等混入了无极道界的信徒，传回消息确定帝尊等人已经不在，祂才敢在诸天万界大宇宙开始谋划。
重启纪元轮回，一次次收割众生，以此来提升自己。
为了以防万一，甚至还断绝了诸天万界大宇宙，与无极道界的联系，构筑了一个假的元神界来糊弄大宇宙的强者。
更是为了误导，后世的时空大道修行者。
如此种种，无不证明，道尊对于史前强者的惧怕！
提起那些人的名字，祂都会感到惊惧，惶恐难安。
“我可没开玩笑，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定帝尊回来过！”
方醒的神情严肃，一点也不戏谑了，好让道尊知道他没撒谎。
到了这个境界，面对面的谎言，是无法欺骗到任何人的。
道尊略有些烦躁，对方醒的话祂信了，但更难受了！
“不……”
帝尊若是回来过，为何没有处理诸天万界大宇宙的事情？
“绝无可能！”
道尊自信：“帝尊他们那群人，比你们还在意众生，满口仁义道德，怎么可能会放纵我为所欲为？”
“那或许是觉得，他们在意的众生，已经迁往了无极道界，后续大宇宙诞生的生灵与他们无关吧？”
方醒淡淡道：“就像是我们，其实在意的也只是本纪元的生灵，更准确一些我只在意本纪元的人族！”
“其他生灵与我什么干系？”
“等将来我走了，回来看一眼的时候，发现了你这样的乐子，我也是懒得多管的……当个笑话看多好？”
“……”道尊沉默了。
因为祂完全理解，方醒的这番话，在祂的三观之中，这就是正确的想法。
帝尊就算回来过，也完全可能对现在的情况，袖手旁观，没有必须出手的义务。
不出手制造更多乐子，就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可方醒的神情，微微有些冷意。
他说的这番话，当然不是他真正的心态，只是揣度了道尊的心理，说出来嘲讽祂的。
而帝尊回来过，却没出手的真正缘由，方醒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揣度。
若真是道尊所说，史前时代的那群强者，也很在意众生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冷视才对。
可事实上是，有人留下了纪元之书，便没再来过。
既没阻止道尊，也没……
等等？
方醒猛然想起一件事。
纪元之书存放的地方，那个界脉中的大世界里，黑色的神山之下，是一片灵族的孕育之地。
利用纪元之书孕育灵族，很可能才是将纪元之书，摆放在那里的人的用意。
虽然万花界的建木道祖，提起了帝尊，但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完全的证据……可以证明，纪元之书真是帝尊炼制的。
或许不是帝尊，而是其他什么人炼制的，如同早期的猜想一样，炼制纪元之书的存在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这些细节，方醒倒也不会说出来。
让道尊在这里怀疑人生也挺好。
“好一个帝尊！”
道尊果然有些绷不住了，祂微恼地哼道：
“当年那一战，他不过侥幸，得益于噬神蚁，否则我早已是真正的大宇宙共主，统御诸天万界！”
“不……”
方醒打断祂的壮志豪情：“似你这般人，迟早会有人推翻的，就算不是帝尊，也会是我，或者是更后世的存在。”
“因为你站在众生的对立面，而生命拥有无限可能，你再得意无数个时代，也总会出现一个人能掀翻你的统治！”
“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皇朝，再号称不朽，也迟早朽坏。”
道尊有一瞬间的微怔。
而后神色危险：
“又是这样的语气！”
“又是！”
“你们都是我所创造的，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们理应感恩戴德，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是我赐予了众生生命，是我化作了界脉，是我承载了无数个世界，是我养活了你们所有诸天万族！”
道尊遥指方醒：
“对于众生，我便是他们的父与母，我要收回他们的生命，有何不可？”
“你难道还能对父母出手吗！？”
两个信徒，搁那儿点头附和起来。
方醒听乐了。
这套理论，看似有道理，实则有个屁的道理！
“首先……”
方醒竖起手指：“生命乃大道赋予，天地自养，应运而生，而不是哪个尊者哪个神仙赐予！”
“你化作界脉，承载众生与大世界，这是你的付出吗？不，这是你的投资。何况就算没有你，也有其他的世界神树承载众生。”
“至于你说，是你养活了我们，那就更可笑了！”
方醒语气冷冽：“我们并没有要求你生养，而且，你是用的你的能量养了众生？别以为谁不知道，你用的是天界最深处那个通道传来的能量！”
道尊突然惊愕。
祂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了，岂料这种秘密，居然还是传了出去。
“你怎么可能知道，史前时代的时空，已经被时空天帝隔断，就算你是时空道祖你也回不去……在那之后，天界深处就被我重新占据，你不可能敢去那里！”
方醒略有些意外。
史前时代不能横渡时空回去，原来不是道尊设置了时空屏障，而是被史前时代的那位时空天帝隔断了。
竟是这样。
还错怪道尊了。
“史前时代留下不少遗迹，你可以让第一纪元的人毁掉，却没能毁灭干净。”
方醒淡笑道：“界外混沌海区域，其中还有一些遗迹，你是不是去不了那里？”
“你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意图利用界脉穿插进去，却被那里的法则斩断，界脉也只能抵达遗迹之外。”
“你应该派人去过，但是没回来，是吧？”
那处遗迹的石门，是被人打开过的。
进入门中的人，之前一定有，并且方醒已经猜测，很可能就是道尊派遣的爪牙。
老天狐稀里糊涂闯进去，差点死在那里，而在他之前，石门之中的传承殿内已经有一些枯骨。
只是基本都被岁月，侵蚀干净，方醒还是回溯时间，才看到的。
五十个纪元太漫长了，早先闯入石门，陨落在其中的强者，哪怕是道祖也扛不住那样的岁月。
几乎都彻底化作飞灰了。
“混沌海中……果然有东西！”
道尊眯起眼，愤愤道：“混沌天帝、时空天帝与帝尊，合力留下的那片区域，果然藏着秘密！”
“你说对了，我数次派人前去，都死在了其中，至今我都不知晓那里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