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来了这样好的地方,皇兄可是想着出去瞧瞧?”
“自然五弟这不就是想着出去了吗这样好的地方虽冷一些但风土人情想必和汴京城大不一样,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是要好好瞧瞧的,也不辜负父皇,让你我兄弟多感受风土人情体察百姓困苦打算。”
三皇子和五皇子说着,不知两人是一同约好出去的还是不期而遇,只知两人说着说着话,目光便朝门内看来,迎头便撞上了正要出去的静安公主和青禾。
只因此回,舟车劳顿最累的不是主子们,往往是手底下的丫鬟和太监,手底下伺候的人早已累得不行,静安公主素来又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主子,于是这回出去只是叫上了青禾,让手底下的丫鬟和太监们都好好的休息。
出人意料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竟也没带随从,四人陡然相遇,还真有点令人意想不到,第一反应竟也还想着,要朝两位行礼,旁边的静安公主第一反应便已经将青禾扶住。
手上传来温热的温度时,青禾才反应过来他早已不是那个,看见人第一反应就是行里的小丫鬟了,此时若是再向这两位皇子行礼,行那样的大礼怕就会降了北疆国的面子,所以静安公主扶得及时,青禾也停的及时。
静安公主脸上带着笑,看着这两位皇兄笑的倒是开心:“二位皇兄可是也要出城去玩儿玩儿?不过黄梅也才听说这北方小城虽小了些,但倒还真有几家不错的酒楼,二位哥哥也想去试试?”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做事直爽嚣张,为人不拘小节,整个朝堂人尽皆知,有什么事儿怕是都写在脸上:“浪是自然,听说这地方虽小可美人长得和汴京城倒是不大一样,别有一番风味昨日刚进城便已经瞧见了,身材高挑身姿窈窕和汴京城那些水一样的姑娘们确实不大一样,皇兄我自然是要去瞧瞧的,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五皇子也立马接过了话茬儿,朝着要比三皇子温柔些许也婉转些许,说出来的话也更加的让人开心:
“皇妹果然聪慧只是说我们虽是皇子,但能得这样的机会,来自北方小城,也实属不易,一生中也不知能来几回,既然来了又有空闲,自然是要好好去瞧一瞧,看一看的,皇妹不也正是想要出去吗?打扮的这样好看,想必花费了不少时间,皇兄,我看了都只觉得实在惊叹,更何况是这北方小城,当真这样出去怕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这北方小城没见过世面的汉子们了。”
五皇子说话时总带着笑,倒是给人一种与人和善的味道,可五皇子这番话说出来,旁边的三皇子不乐意:
“就你会说这种漂亮话,逗皇妹开心同你这样的人出来当真是没什么意思,你这说话倒称的,本皇子不会说话了,这让两位姑娘看着不知道以为我是如何粗鄙之人。”
三皇子这话也说的直接,瞧了旁边的五皇子一眼脸上神色,瞧着倒不像是很亲近。
五皇子笑了笑,看着斯文又儒雅,“三皇兄这是哪里的话因为我都是皇家出生,所接受的教育,吃穿用度享受的权利都是有目共睹的哪里有黄双说的那么大的区别不过是线下有姑娘瞧着,所以皇兄才格外在乎一些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怕是今日冥龙公主在这儿,皇兄才在乎的格外多吧,平日皇弟和皇兄说笑,皇兄可不见有半分在意的。”
五皇子这人说话确实不大直接,温柔婉转着就将话头轻飘飘的引到了青禾的身上。
这话说完,五皇子和三皇子两人的目光都顺其自然的落在了青禾的身上,刚开始三皇子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青禾身上,青禾能感受到的也只有些许的不适和压迫感。
直到这话说完,旁边的五皇子也顺理成章的将目光落在青禾身上时,青禾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似乎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也就在那一瞬间。
青禾有些不太确定地抬头去看旁边的五皇子,目光在空中对上,那目光似乎又平常的很,带着一股透着疏离的温柔和缓,和三公子的目光不大一样。
就仿佛青禾刚才感受到的那股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只是青禾自己一时之间的错觉罢了。
很明显,这两位皇子的冲着谁来的一眼便知。
就算青禾想的再不多,到了此刻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味儿过来,更别说旁边从小在宫里长大的静安公主怎么会没有觉察?
旁边静安公主,闻言笑了笑:“我说两位皇兄这是否有些太明显了呀?平日皇妹要出去游玩的时候,我没瞧见两位皇兄这么热情地说要陪着皇妹一起,这又是吃喝玩乐的,又是一口一个开心话来讨皇妹开心,皇妹还倒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听两位皇兄这么一说,似乎都是冲着明荣公主来的呀?”
静安公主这话说得很直接,没给两位留面子:“原本皇妹让二位皇兄陪皇妹玩儿,解解闷儿解解乏,二位皇兄不是说今天有正是要处理,就是说不得空抽不开身,如今怎么刚多了一位公主二位皇兄就殷勤成这样,可要把皇妹这个亲妹妹放在眼里呀?原本皇妹对二位皇兄当真是极其亮的,只要二位皇兄说不得空处理正事,荒谬并没有哪一天是强迫和胡搅蛮缠让二位皇兄陪着皇妹的,可如今这样,皇妹倒真是有些伤心了呢。”
说着,静安公主捏着自己手里的帕子,故作伤心掩面状,瞧着当真是伤心得很。
“好皇妹好皇妹,哪里的话以往作为皇兄,自然是即愿意陪着你玩儿的我们皇妹如此出挑,又是贵女之典范古灵精怪懂事是最受父皇和皇兄们喜欢的,怎么会不乐意陪着你玩儿呢?只不过是从前当真不得空正是繁忙,皇兄们也总是要学着为父皇分担,父皇如今年纪大了,日日操劳就为了国家民生,我们作为儿子的自然是要为父皇分忧的,皇妹最是深明大义也最是识大体,想必必然能够明白皇兄们的苦心,能够体谅皇兄们的苦衷,如今这不得了空闲,皇兄们就来陪皇妹游玩儿了吗?更何况那汴京城的景色,汴京城的东西,皇妹想必也早已经看得厌烦如今来了这北方小城,别有一番的景象,皇妹难道就不好奇吗??”
旁边三皇子也大手一挥地解释,只是画风就和旁边的五皇子截然不同:“从前的是是皇兄的错,确确实实是忽略了皇妹,今日不管皇妹要什么买什么,全都记在皇兄账上如此可好,皇妹可能消气??”
“三皇兄倒是诚心,五皇兄嘛总是知道说漂亮话来哄姑娘开心不知道哄过多少姑娘,这嘴啊,甜的跟蜜似的,倒让皇妹不敢轻信了,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皇兄对多少个姑娘说过。”
青禾在一旁听着倒有些明白静安公主这番话的意思,一则五皇子花名在外,虽说并不如三皇子那样,肆无忌惮蛋摆明了,一个最是嘴甜,而另一个嘴是直接。
静安公主这是在给青禾点出两个人的区别呢,两个人的特点,还有两个人的问题。
青禾心里有点感激,毕竟面前的两位皇子也是静安公主的皇兄,带着清远的皇兄,但在这样的场合,静安公主却还是选择没给两位皇兄留面子而帮青禾。
若论起亲疏远近来说,静安公主这会儿就算是帮两位皇子说话,青禾也是能想得明白的。
那最难得的就是这会儿,静安公主护着青禾倒是让青禾心里一阵暖意。
五皇子被静安公主这样一说,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当五皇子反应很快,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道:
“皇妹你说这样的话当真让皇兄伤心了,不管外面有多少位姑娘,都自然是比不到皇妹你的,如何到让你同她们吃味来?况且行销如何是皇妹说的那样,怕是有心之人在背后嚼了舌根子,才让皇妹如此误会皇兄吧,那些姑娘都是些可怜人,皇兄自小便是最见不得人受苦的也只不过就是帮了她们一两回罢了。而且父皇素来教导我们享受了百姓们享受不到的权利和地位,那便自然是要做什么事都为百姓考虑的,那些姑娘虽说是姑娘,可也是百姓。只要是我汴京城是我嵩国的任何一名百姓,皇兄都有义务,都必须,要去帮助她们,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否则岂不是辜负了父皇的教导,岂不是让皇妹都面上无光,又如何能配得上去当皇妹的兄长呢?”
说完这话,五皇子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旁边青禾的身上,目光在青禾的脸上划过。
不知为何,青禾总感觉心里发凉。
五皇子似乎在观察她的神色,青禾忍住自己想要皱眉的冲动,静安公主的时候在衣袖下,在布料的遮挡中,握了握青禾的手。
静安公主在无声地给予青禾支撑。
这种场合青禾是不适合说话的,她也很明智的未曾着急说话。
是人家兄妹之间说话,青禾原本就算是外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封的他国公主。
静安公主可没打算给自己这两个皇兄留面子,虽说兄妹向来和气,但这两位皇兄是怎样的人,她作为皇妹还是十分清楚的。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直接嚣张,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文韬武略样样不行,大字也不识几个,最讨厌读书,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说起话来也说不出个什么深刻道理,心思基本上都摆在脸上,喜怒急形于色,偏巧这样的人还有野心,野心都写在脸上但也是最好摸透的,说的好听点那便叫做不装模作样直爽,可要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个莽夫加草包。
而她这位五皇兄,那可以说就是和三皇兄截然相反的存在,素来都带着笑,与人说话时连眼尾都带着笑,擅长用笑容去遮掩住很多东西,说话更是他有可能后来发现这个人不是,韩旭聪明的很,只是这样的人把自己隐藏的太深,将自己永远隐藏在那一副笑容背后,却不知晓当真动的是杀心,还是当真笑意,而笑意与杀心却是两个极端的东西。
这样的人笑着,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或许前一秒能笑着和人说话,下一刻便能笑着也捅人一刀,变幻莫测,所有的情绪全都掩在一副笑脸下面。
其实比起这两个皇兄,即使三皇兄嚣张跋扈,可无论如何他喜怒形于色,若真要说起来,静安公主还当真更愿意和三皇兄打交道些,五皇兄为人太深还是那些的话。
但也只是仅仅在这两位皇兄中做选择罢了,一定要做选择才会选一个,若是都选,那自然也都可以不选,也都算不得什么好人。
“好了好了,两位皇兄,你们是男子,五大三粗的,如何能懂女儿家的心思,我们女儿家出去玩带着男子岂不麻烦?二位兄长若是有想瞧的地方,自己前去便可,我们编自己情绪的两位兄长,既然有夜陪皇妹玩儿,那便听豪迈的吧,二位兄长自己前去游玩也算是自由随意,但既然两位皇兄有这个心,皇妹自然也是不好驳两位皇兄的面子,这份情,皇妹就接了,我们回去时,自会吩咐人家花销账单送到两位皇兄的手中,烦请两位皇兄一并结清了吧。”
说完静安公主也没有再继续给两位皇子说话的机会,拉着青禾就跑走了。
这座北方小城偶有雪花飘落,气候要比莫汉城好上不少,虽说与汴京城比起来还是算寒冬,对于这群从汴京来的远客来说,大抵没见过这样的鹅毛大雪。
雪花状如鹅毛,轻飘飘的从空中飘落而下,像是轻于鸿毛,可落在地上时却有,为了满目的雪白,贡献了属于自己的一抹白色。
莫汉城也是冰天雪地的,但却更多的是冰,走在那地上时,只有上面一层是雪,而下面一层,多的是不知深浅的寒冰。
而北方小城不一样,在北方小城地上虽落满了冰雪,可那雪的下层却是扎扎实实的土地,土地乌黑甚至还泛着些许的紫色,想来应当极肥沃,极适合种粮食。
虽然这北方小城里很多数时候都残留着冰雪,虽然这北方小城里很多数时候都残留着冰雪,一方水土养出来的百姓们竟是出了奇的热情,如火般热情。
冰天雪地的小城里养出了如火般的百姓。
当真也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这北方小城说不上太小,但也说不上太大,青禾和公主出来时并没有带随称责任,也没有驾马车,两个人换了一身当地百姓穿的常服,就混迹在人群中走走逛逛。
青禾只觉得四处都新奇,连两边街道上卖着的小玩意儿,小吃,和汴京城也都不一样,而旁边的静安公主则更是感觉到浑身一松。
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必再做什么公主,不必做什么端着公主架子的皇女,只用做一个和手帕胶一起逛逛玩玩的小姑娘罢了。
旁边路过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可每个人说话都是直接爽朗的。
有些摊贩围了不少的百姓,自然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就传了过来,这个时候的青禾和静安公主并不觉得吵闹,只觉得热闹,只觉得有人味儿,就好像汴京城过年或者是放花灯的时候。
大概还是莫汉城太冰冷了,太死寂了,就像是那冰天雪地中残酷又沉默的一座城池,将无数的百姓驱赶走,而自己留守于最北的边疆,身后护着无数的百姓。
青禾和静安公主很快就被这周围热络又喧嚣的气氛所感染,两个人挽着手就逛了起来。
“果果你瞧,这个首饰和汴京成都长的不一样,这些花样我从前真的从未见过,哎,这是什么花样啊?我当真没见过??”
静安公主一眼就看上了那小摊贩上的首饰,随手拿起来一个最让她感兴趣的放在两人眼前,问了问那摊主。
“哎哟,姑娘,你肯定是外地人吧?”
那小摊子的老板,眼瞧着看见两位穿着打扮尚可的年轻漂亮姑娘过来,显然就知道自己的生意要到了,笑得十分热情。
“你怎么看出来的?”
静安公主想了想,又看了看青禾:“会是因为我说话的口音吧?”
青禾抿唇一笑:“我倒是没听出什么口音。”
就算有口音,那也是汴京城那边的口音,而青禾就是在汴京城里长大的,生活了这么久,如果静安公主有口音的话,那青禾必然也有,自己有口音的又如何能听出自己有什么口音呢?
那小摊子的老板笑了笑解释道:“两位姑娘没有什么口音,只是我们这个地方虽然说地方小了一点,百姓也少了点,但因为气候和地理原因,所以长出来的一些植物只有我们这里才能长出来,只有我们这里才能看见外地人是没见过的,就比如姑娘你手里拿着的这个簪子,这簪子上的花在别的地方都长不了。我们这个小城里的百姓上到70岁的老翁下到三岁小孩都是认的这种花的,既然二位姑娘不认得,那想必并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是外地来的。”
听着老板说这话,旁边的青禾和静安公主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兴趣,被勾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