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水芙蓉找到的冰血鬼英,雪山冰川路不好找,就让她随行带路。
水芙蓉表现欲很强,里里外外很多杂物,她都接了过去。
沐久久一连骑了好些天的马,大腿内侧磨的有些受不了,今天想坐马车。
朝墨玄辰走过去,“墨玄辰,我今天想坐马车。”
墨玄辰正吩咐沈砚事情,闻言还没回头。
水芙蓉就厉声呵道:“皇后!你怎么可以直呼陛下名字?
这是以下犯上,欺君之罪!
陛下,此等大罪,必须重罚以正规矩,属下觉得该打二十板子!”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愣,一时竟然无人有反应。
水芙蓉说的对。
但皇后是陛下正妻,不能以普通人对待吧?
沐久久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轻笑了一声。
这个水芙蓉当自己是谁?
御使大夫吗?
沐久久云淡风气地道:“可是,陛下允许我直呼其名。”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墨玄辰,“是不是,墨玄辰?”
直呼皇帝名字,原则上讲,确实是大罪。
但他们是夫妻,这就取决于墨玄辰的态度了。
墨玄辰冷睨着水芙蓉道:“这是朕特许的。”
水芙蓉不赞同道:“这怎么可以?!太有损陛下龙威了。”
墨玄辰冷声道:“这是夫妻情趣,你不懂。”
沐久久很是嘚瑟地道:“我们私底下还有好多称呼呢,水姑娘要不要听?”
说完,就上了马车。
墨玄辰也跟着上来了。
水芙蓉的脸通红通红的,不知是羞愤的,还是羡慕嫉妒恨的。
沐久久从窗子里看到她这样子,甚是痛快。
掀起窗帘,看着她,“水姑娘知道吗?过分嫉妒会让美人儿变得狰狞丑陋。”
水芙蓉怒道:“我没嫉妒!”
沐久久拿出皇后的范儿,“你竟然在本宫面前自称‘我’,这是何规矩?
这是对本宫不敬,理应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鉴于你发现冰血鬼英有功,这次就算了,再犯加倍,打六十大板!”
水芙蓉俏脸都黑红了,憋屈地哽咽:“属下知错,不会再犯!”
沐久久放下窗帘,转头吻了墨玄辰的唇一下。
墨玄辰不满足这蜻蜓点水般地一吻,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住了她。
见车窗帘子没拉严,伸手就拉严了。
水芙蓉将这一幕尽收眼中,嘴唇哆嗦,几欲落泪。
沈砚默默看在眼里,在心里摇头。
水芙蓉小时候还是挺温柔可人的,怎么变得越来越浅薄嚣张了?
是受明月楼环境的影响?
还是觉得自己屡次立大功,就骄傲起来,觉得与陛下更近了?
若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沐久久和墨玄辰也就亲一亲,并没有做什么更深入的交流。
一个原因是马车太快,颠簸的浑身难受。
另一个原因是,外头都是高手,耳朵灵的很。
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被这么多人听大戏。
还有一个原因,再往前走,就是当年大嫂和平安坠崖的地方了。
山路险要,很适合埋伏袭击。
若是做半截,来刺客了,把马车给炸开了,那可就热闹了。
墨玄辰为她整理好歪了的金簪,“不用担心,金羽卫已经去埋伏了。”
三千御林军只是表面上护驾的,暗处还有许多金羽卫和暗卫呢。
两队人并排而行,纵马深入了山林。
沐久久拿起车厢上挂着的弓箭,抽箭搭弓,戒备地对着车窗外。
墨玄辰眼睛没离开手里的折子,“你发现不对了?”
沐久久道:“这么多人进山,却没有惊起飞鸟,定有问题。”
墨玄辰赞赏地看着她,“不愧是武将之后。”
她就如一个宝藏,等着他不断发掘,总能不断给他惊喜。
沐久久问道:“是自己人吗?”
墨玄辰道:“这才刚进山,不是设伏的好地段,都被你这般容易就发现了。
应该是刺客发现前面有埋伏,退而选择此地……”
话音未落,沐久久的箭脱手而出。
气贯长虹,‘咻’地一声正中目标。
“啊!”
有人从树上落了下来。
顿时有无数羽箭从密林里射出来,对准了马车车厢。
水芙蓉不满道:“谁放的箭,打草惊蛇?谁?!”
沐久久打开车厢,一个翻身上了车顶,抽箭搭弓。
青禾和凌霜站在她身旁,挥舞手中长剑,为她挡去射来的乱箭。
三人配合默契。
沐久久几乎箭无虚发,杀得甚是酣畅淋漓。
墨玄辰淡定看折子。
这种小状况,没必要他亲自出手,就让沐久久活动一下筋骨吧。
沈砚、水芙蓉他们围着马车,守护墨玄辰。
有人带着御林军杀进树林,敌人一看大势已去,已经撤了。
水芙蓉一个刺客也没杀成,觉得被沐久久抢了风头,有些恼羞成怒。
掀开车帘,跟墨玄辰告状。
“陛下!属下已经订好计策,将刺客一网打尽!
可是,皇后娘娘竟然先发一箭,打草惊蛇!
不知是立功心切,还是给刺客报信?!”
墨玄辰懒得说话,一掌将她拍飞。
水芙蓉重重砸在树上,吐出一口鲜血,像个破布娃娃一般从树上溜下来。
她捂住心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玄辰,“陛下,您为何打属下?”
墨玄辰冷声道:“你数次对皇后不敬,这是小惩大诫!”
水芙蓉哭了,“属下没有对皇后娘娘不敬,属下只是说出疑点!
陛下,您为何不相信属下?
我们一起长大,数次同生共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人?”
沐久久微微挑眉,又来一个青梅竹马、共患难的。
墨玄辰不会给属下解释、做心理辅导。
淡声道:“若是不满,就滚吧。”
水芙蓉立刻认错:“属下并未不满,属下知错,请陛下恕罪,别赶属下走。”
墨玄辰抬头,对着车顶上的沐久久,“下来。”
沐久久轻飘飘地跳到车辕上。
趁着她挡住了墨玄辰的视线,水芙蓉狠狠瞪了她一眼,嫉妒愤恨。
沐久久进了马车,问道:“这水芙蓉是什么身份啊?
能跟你一个皇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同生共死?”
墨玄辰更正道:“没有青梅竹马,也不算一起长大。”
沐久久斜睨着她,故意酸溜溜地道:“那就是同生共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