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万家灯火。
看似温馨和乐,其实每盏灯下都有自己故事。
旬阳公主被关在宗人府,抱着头痛苦地翻滚着,嘶吼着,痛骂着……
“痛啊!疼死我了!”
“快给我止痛药!”
“墨玄辰,你个狼崽子,你害我!”
“啊!疼啊!疼啊!啊啊啊……”
她用头哐哐撞墙,额头几下就出血了。
她算是体会到墨玄辰头疼的滋味儿了。
她算是知道墨玄辰为什么喜怒无常、暴躁嗜血了,她现在就想杀人!
难道,墨玄辰的金蚕蛊解了,中到她身上了?
黑寡妇那个蠢货,一去不复返,难道被墨玄辰收服利用了?
旬阳公主越想越怕。
她很有自知自明,照着这个疼法,她熬不过几天。
殊不知,这跟金蚕蛊的痛相比,连一半都没有。
“大长公主!”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磁性男声。
旬阳公主以为自己幻听了,继续撞墙。
突然整个人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大长公主!是属下!属下来给你送止疼药了!”
说着,将一粒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旬阳公主见是自己最忠诚的暗卫统领影子,张嘴将药丸吃了,顾不得喝水,直接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感觉不怎么管用,“再来一粒。”
影子又给她喂了一粒。
她嚼着咽下去,感觉好多了,虚弱地靠在影子的怀里喘息着。
影子甚是心疼,用手给她理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声音温柔:“殿下辛苦了,属下是来救您的。”
旬阳公主缓了过来,“其他暗卫呢?”
影子道:“都在附近待命,看守这里的有几个高手,他们武功低,无法不着痕迹地潜进来。
您不会武功,不懂隐藏气息,一定会惊动守卫。
到时候,里应外合,把您救出去没有问题。”
旬阳公主有些犹豫,“本公主一逃走,那些儿孙怕是要替本公主受过。”
影子道:“那属下把您平时吃的药送来,再送些金银珠宝,您能过的好些。”
宗人府里关的都是宗室中犯罪的人,外头的富贵亲戚盘根错节,形势来了还能翻身。
所以,这里的看守不会刻意虐待犯人,有银子有好处,还能提供方便。
旬阳沉吟了一会儿,“本公主是一定要出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皇帝肯定看得紧,本公主不想你们出事。
你们是本公主的依靠和宝贝,死一个就是大损失。”
影子很感动,轻轻给她按揉肩膀,“属下等定不负大长公主信任和爱惜!”
旬阳公主发狠道:“去杀了那姓何的贱男人!还有那几个管事,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影子道:“是!”
旬阳公主道:“给三公子传信,让他隐藏好,做好准备!”
影子神情一凛:“是!”
……
皇宫。
墨玄辰这夜光明正大地宿在了凤仪宫。
沐久久是皇后,不用参加翻牌子,皇帝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两人一阵缠绵后,泡进浴桶,互相擦洗身体。
沐久久道:“大长公主的三儿子,你见过吗?”
墨玄辰用手梳理着她长长的头发,“见过,不过他被高僧批命说命火弱,需要常年在寺庙礼佛。
他五、六岁起就去了寺庙清修,只有逢年过节、大长公主夫妻过寿等日子回京来待上些日子。”
沐久久问道:“他好男风吗?”
“他在京城几乎是个透明人,没人知道。”
墨玄辰掐着她的纤腰提起来,让她反过来与他面对面,然后放到自己的腿上,坐了下去。
沐久久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胖子可以变瘦,疤痕可以祛除。
我怀疑这神出鬼没的三公子,就是欺辱平安的人。”
墨玄辰握住她的臀,磨磨一般转圈儿,“朕已经派人去抓人了,别急。”
说着,低头亲吻了下去。
沐久久脑子迟钝了,双手握住浴桶边缘,头忍不住的后仰……
浴桶里的水剧烈撞击着桶壁,仿佛波涛撞击岸边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浴桶的水溅起来,落到大理石地面上,水花飞溅开来。
忽而汹涌澎湃,忽而温柔缠绵……
最后,浴桶里的水只剩下少半。
两人都很餍足,相拥着睡去。
李德妃和秦贤妃听说皇上在凤仪宫留宿,气得手里的帕子都绞烂了。
萧贵妃气得耍了一趟拳。
听说,皇帝宠幸皇后,一直是留宿凤仪宫!
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本事,让皇上对她如此欲罢不能!
凭什么皇帝宠幸她们,就召她们去紫宸殿,衣裳都不让穿,妆都不让上!
人靠衣裳马靠鞍啊,被裹成蚕蛹能表现出什么魅力?!
皇帝要是能留宿她们宫中该多好啊,她们就可以尽情施展魅力了。
不行,得让皇帝看到她们穿衣裳的样子。
于是,翌日早上,三妃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墨玄辰去上早朝的必经之路上。
墨玄辰看到三人,一个眼神也没施舍,就匆匆而去,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背影挺拔,两袖迎风,端的是清正隽雅,风月无双。
这样的龙章凤姿,还是九五之尊,怎能不让女子心动?
只可惜,陛下总是高不可攀,从不沉迷女色,从未染指过宫女,贴身伺候的都是太监。
偏偏越是如此,越能抓女子的心,他在后宫女子中简直是神祗一般的存在。
墨玄辰根本不在意无关之人的想法。
他在早朝上宣布:“朕明日与皇后离京,去北境雪山采冰血鬼英,解金蚕蛊。”
这话顿时如一瓢水浇在热油锅里。
“什么?!”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啊!”
“皇帝出宫是关于江山社稷的大事,何况出京?”
“事关重大,陛下万不可如此任性啊!”
“让谢俞和御医去,采了冰血鬼英,制成药丸带回来就是了,无须陛下亲去啊!”
“陛下龙体金贵,不能有半点损伤!
此去三千里之遥,北境胡人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万一出个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啊!”
群臣空前团结,没一个人同意墨玄辰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