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睁开眼睛,如鹰隼锐利。
“她预感到什么了?”
小丫鬟道:“她说,预感到她要挨毒打。”
大长公主:“……”
她闭了闭眼,道:“加强府中防卫!尤其本公主的院子,一只鸟儿也不能飞进来!”
她的金子都没了,陵寝被炸了,只有人身安全最重要了。
她的心腹嬷嬷走进来,脸色甚是难看。
大长公主瞥了她一眼,问道:“不是去看你外孙去了吗?
怎么这副样子?出事了?”
心腹嬷嬷道:“是有点儿事,不过是有关您的。”
大长公主警惕起来,“何事?”
心腹嬷嬷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发狂要杀人。
善心大发,“事关重大,需得单独禀明殿下。”
大长公主微微抬手。
四个美男和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心腹嬷嬷这才低声道:“老奴女儿家的下人去市场买菜,听到有一老一小两个奴婢议论。
老的说:‘一会儿买点河虾,老爷最爱吃河虾炒韭菜了。’”
大长公主一听河虾炒韭菜,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她的老驸马最爱吃这个菜,但是她嫌弃有味儿,从来不让他吃。
以前,何驸马养外室的时候,那外室做这道菜最拿手儿!
此时,她脑子出奇地冷静,“说下去!”
心腹嬷嬷继续道:“那小丫头问:‘老爷今儿来吗?就买河虾。’老的说:‘不来也预备着。’小丫头说:‘老爷总是半夜来,预备了也不一定能吃的上。’老的说:‘吃不上咱自己吃,浪费不了。’小丫头小声问:‘老爷为什么总是从密道来呀?是不是家里的夫人特别厉害呀?’老的赶紧捂住了小丫鬟的嘴,道:‘何止厉害,是要灭门杀人的,连出生的婴儿都要摔死!’”
大长公主静静地听着。
没有狂怒,异常的平静。
全大胤,全京城,灭了丈夫外室满门、摔死出生婴儿的,只有她!
难道那姓何的狗东西,狗改不了吃屎,又养外室了?!
多年前那样血的教训,他都不长记性吗?!
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比不上沐言胜?
沐言胜只有妻子一个女人,连通房、姨娘都没有,更不狎妓嫖戏子。
她曾经跟沐言胜叫板说,一定嫁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可是结果呢?
丢人啊,‘啪啪’打脸。
那狗东西竟然阳奉阴违养外室!
还妻妾成群,连孙子都有了!
她发现以后,灭了那外室和那些贱种崽子,给他纳妾,纳很多妾。
不是想要女人吗?
随便干,累不死就干!
但就是不能生孩子,生出的贱种统统摔死!
让他看着摔,让他自己摔!
他现在不缺女人啊,为什么还要养外室啊?!
她作为尊贵的大长公主,为什么连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奢望!
大长公主无法理解。
心腹嬷嬷小声道:“也不一定是何驸马”
大长公主冷声问道:“那在街上嘀咕的一老一少呢?有没有抓住她们审问?”
心腹嬷嬷道:“采买管事就带了个小厮提东西,想拉住二人,让二人跑了。”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哪有这般巧的事,定是有人故意透漏出来,算计本公主!”
可明知是算计,她能不上当吗?
不能!
即便是沐言胜和那贱妇死了,她也不能让他们的鬼魂看笑话!
她冷声道:“密道?好!查!”
暗处有人应道:“是!”
大长公主府戒备森严,何驸马不可能在大长公主府地下挖密道。
何驸马有自己的爵位:卫国公。
卫国公府里住着他的家人,但有她和何驸马的院子,以前过年过节有时会回去住一住。
平时何驸马也经常借口府里有事,住在何府。
他身边的人包括那院子里的人,都是大长公主的人。
没想到就是这样防着,何驸马竟然从密道偷偷溜出去,养了外室!
大长公主拿到地址,冷声道:“都杀了!将脑袋串在棍子上,竖在密道出口,给那狗东西一个惊喜!”
有丫鬟进来报:“殿下,驸马派人回来传信,说今晚何二爷寿辰,住在国公府了。”
大长公主阴测测地道:“怪不得今儿去买河虾呢,等着看本公主为你准备的人头糖葫芦吧!”
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大长公主,那院子里没人了!
只少了细软,锅里的饭做了一半,看样子是紧急逃走的!”
大长公主这才怒了,气得眼球都要爆出来了。
声音异常尖利:“逃了?!不行!必须找到他们,杀了他们!嘶……”
她的头又痛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
有心腹急吼吼地过来。
禀报道:“殿下,何府的人来报,三个年轻女子带着五个孩子,去何府认亲。
跪在门口,说是驸马在外头的血脉,有人要杀他们,他们只能来求庇佑!”
大长公主脑子‘嗡嗡’的,恨不得毁天灭地。
跪在门口,说明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
知道她的驸马又养外室,她又去杀人了!
这是把她的脸面扔到地上踩啊!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她气得浑身颤抖,从墙上摘下长剑,“走,去何府!”
何府今天给何二爷办寿宴,亲朋好友云集。
何驸马见事情败露,将外室妻妾都带入府中,算是承认了。
若是将他们拒之门外,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听到大长公主来了,忙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
大长公主用剑指着何驸马,怒问道:“府里的女人还不够你用吗?为什么还养外室?”
何驸马也豁出去了,当众说出了心里话。
“那些女人,算什么?
你的男宠用,你用,还让我用,生了孩子直接摔死!
你身份尊贵,我不求你把我当丈夫,把我当臣子也好啊!
可你把我当奴才,侍寝得听宣,跟你说话我都得跪着!
我的待遇还不如你那些男宠呢!
我只是想做当家男人,做正常的男人!有错吗?”
大长公主被气笑了,“你现在想做当家男人了,当初运作要当驸马的时候做什么去了?
你何家靠着本公主翻身了、繁荣了,现在委屈了,后悔了!”
何驸马道:“我何家子弟有才能,没有你也早晚会有出息的!”
大长公主悲愤地哈哈大笑,“好一个不要脸的白眼儿狼,你去死吧!”
音落,握剑的手猛地后撤,就往他脖子上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