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样泼染了开来。
宫灯次第亮起。
墨玄辰和沐久久研究着舆图。
墨玄辰指着一座山,“这里最容易设伏,咱们得尽量避开夜间经过这里。
沐久久点头,“也可提前派人去布防,无事则好,若是有人想设伏,可以给反歼了。”
墨玄辰欣赏地看着她,“不愧是将门之后。”
沐久久微微勾唇,有些小傲娇。
谁不喜欢被夸赞呢?
吴大伴近前,小声禀报:“皇上,李德妃送上龙榻了。”
墨玄辰微微颔首,看向沐久久。
他对其他的女人没兴趣,只稀罕沐久久这样带着点儿妖气儿和仙气儿的。
让他以身试法去跟瞧不上的女人圆房,他做不到,但为了大局,可以逢场作戏。
他走进寝殿,绕过屏风,见到一个女子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头。
殿内只有角落的两盏纱灯,光线柔和旖旎,床上有玉体横陈,令人遐想。
李德妃看见墨玄辰进来,眼睛亮了。
欣喜、激动、期待、惶然不安……
墨玄辰则警惕起来,眯着眼睛审视着她。
“你是……李德妃?”
李德妃脸一下子红了,幽怨道:“陛下,是臣妾呀。”
墨玄辰放了心。
听声音确实是李德妃,不是有宫女趁机爬床。
他只看到过李德妃妆容精致、精心打扮的样子,这冷不定看到她披头散发、素面朝天的样子,竟然不认识了。
眉毛太淡,眼睛太小,鼻子太塌,嘴唇太厚,脸上还有痘痘和雀斑……
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是沐久久好,上妆和素面朝天一个模样,怎么都认得。
李德妃柔弱无骨地撑起身,想见礼。
但被子一散,春光乍现。
墨玄辰忙道:“爱妃不必多礼,躺着吧。”
李德妃眼里的柔情蜜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谢皇上体谅。”
而后又有些自责,“皇上今夜翻了臣妾的牌子,也不知皇后娘娘会不会生气。”
墨玄辰闻言,对她的感觉一下子从不喜到厌恶了。
冷声道:“这朕怎么知道?
要不要朕现在叫她进来,你当面问问?”
李德妃:“……”
眼眸一转,忙道:“臣妾是太紧张了,说话不过头脑。”
“那喝口水缓缓。”
墨玄辰不紧不慢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递给她,幻情丹早就放进去了,免得现放化不了。
李德妃更加激动了。
高高在上的皇帝给她倒水喝!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玉臂,羞涩地接过水杯,心满意足地喝了下去。
墨玄辰把空水杯接过来,放回桌子上。
“朕去更衣,你且等一会儿。”
李德妃点点头。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脸红如血。
听着隔壁净房里的水声,她掀开被子,想着教养嬷嬷教的知识,摆各种搔首弄姿的姿势。
侧卧托腮。
这样?
还是这样?
趴下撅起屁股。
是主动叉开腿,还是让陛下帮着分?
渐渐地,觉得浑身酥酥痒痒的,像有一双手在抚摸她一般。
她眼神迷离,情致盎然,自己的手贴着皮肤去追那双手。
沐久久走进来,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李德妃似乎并未看到她,依然是一副媚眼如丝求欢的模样。
“皇上……”
李德妃欲罢不能,大胆地伸手,往床边一抓。
拉住了墨玄辰的手,一把将他拽上了床来,同他滚在了一处。
她抱着墨玄辰,妖娆轻叫不已。
其实独自在床上滚来滚去,时而如蛇扭成麻花,时而如鱼耸身弹跳……
“皇上,您轻点儿!你好勇猛啊!”
“皇上,臣妾心仪你很久了!”
“皇上,您是这世上最好最棒的男人。”
她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各种浪态不堪入目。
沐久久:“……”
看不下去了,回了后殿。
墨玄辰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吻住了她的唇。
沐久久被李德妃恶心的毫无兴趣。
推开他,“我身上带着小日子呢,无法侍寝,你若是忍不住,里面床上那位叫你呢。”
墨玄辰撇嘴,“叫的太假,一听就是刻意逢迎拍马屁!
还是你,叫的真实,那才是真心赞美朕。”
沐久久嗔了他一眼,“你那是真刀实枪上阵,真的当然假不了。”
墨玄辰道:“反正,你最好,你还心疼朕,时常让朕在下面,能歇着。”
沐久久:“……”
心道:我那是嫌弃你力道、频率和深浅都不到位,干脆自己来。
当然,她才不会说出来,就让他误会着吧。
渐渐地,里头没了动静。
沐久久进去,看到床上一片凌乱,李德妃躺在那里气喘吁吁,一脸餍足。
她探了探李德妃的鼻息,发现是睡着了。
又把了把脉,脉搏有些稍快,没大事儿。
有太监进来,用被子将她裹好,抬到偏殿去休息。
等她醒了,会穿戴好送回后宫。
墨玄辰进来看到龙床上的样子,恶心道:“这床朕不睡了,以后都去凤仪宫睡。”
沐久久不置可否,“走吧,去弄金子,洗洗眼睛。”
墨玄辰也来了兴致。
那天沐久久差点儿用金子将他活埋的记忆太深刻了,他都做噩梦了。
公主身份高贵,薨了不会葬入驸马家的祖坟,也不会葬入皇陵,会单独寻墓地。
大长公主与何驸马关系不好,与何家感情也疏离,谁也想不到,她会把坟修在何家祖坟的地盘上。
更不会想到,这么不起眼儿的小入口,竟然是大长公主的坟墓。
许是自信没人注意,这里护卫并不严密。
看坟的侍卫闲散懈怠,凑在石屋子里耍钱喝酒。
墨玄辰早已开始修自己的陵寝了,对墓穴里的机关很懂,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墓门。
沐久久举着夜明珠,看着墓道里的各种石刻、壁画,深深震撼。
“啧啧,这也太恢弘、太奢华了!”
墨玄辰沉声道:“比父皇和朕的陵寝都要宏大奢靡几分。”
沐久久道:“这都是银子啊,炸了太可惜了,一会儿把这些石壁都收走。”
墨玄辰失笑,“你倒是百无禁忌。”
沐久久无所谓道:“这算什么,史上有穷皇帝,还拆了皇陵祭殿的金丝檀木来修大殿呢。”
墨玄辰宠溺点头,“行,行,收了留着。”
沐久久看到一个石门,伸手推开。
墨玄辰的目光刚从墓道顶上奢华璀璨的宝石上收回,见状赶紧阻止,“诶,别……”
可是已经晚了,沐久久已经将门推开了。
顿时被骤然撞入眼睛的情景,吓了一跳,汗毛‘刷’地就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