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莲前所未有的刚烈决绝。
但她力气太小,簪子被肋骨挡住了。
路浩安愣住了。
他是来杀白雪莲的,但白雪莲自杀就让他心生异样。
毕竟曾经爱的死去活来,他们给了彼此的第一次,她为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
白雪莲趴在床上哀哀哭泣,偷眼观察路浩安的神情。
见他依然冷着脸,但眸中似有不忍。
她暗骂了一声:王八蛋。
虚弱地哭道:“你一定要疼爱我们那可怜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浩安哥哥,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说完,将簪子拔出来,再次猛扎下去。
“噗!”
簪子扎破衣裳入肉,还是被肋骨挡住了。
她又拔出来,又扎下去……
路浩安终是没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声道:“够了!不要再耍花招儿了!”
白雪莲脸色惨白,眼泪冷汗糊了一脸,有一种狼狈、破碎的美。
她抱住路浩安,哭的上不来气,“浩安哥哥,浩安哥哥,呜呜呜……
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她的身体不着痕迹地蹭着路浩安的两腿之间,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哭道:“浩安,我真的好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经过这么多事才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嗤!”
路浩安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白雪莲哭的伤心欲绝:“浩安哥哥,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啊!
我一个弱女子,身不由己,被人玩弄,我心里也苦啊!
你让我死吧,死了就干净了,下辈子再做你的女人。”
说完,抱着他崩溃大哭。
路浩安的心软了。
是啊,她一个弱女子,被男人盯上,除了死,还有什么法子反抗呢?
关键是,耀祖需要亲娘。
别看那女人现在对耀祖好,将来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怕就不是这回事了。
孩子还是跟着亲娘好。
他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放在白雪莲的肩膀上。
沉声道:“那你跟我走,咱们去找耀祖,一家三口好好过日……”
突然,他声音凝滞,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低头。
看到腹部插进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手柄正握在白雪莲颤抖的手里。
她怕何巧玲派人来抓她,随身带着匕首!
白雪莲没有了刚才的卑微可怜,她面目如鬼一般狰狞。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配的上我?
如果不是你没拿到沐久久的祖传暖玉镯,我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路浩安悲愤,恨自己心太软,从牙缝里骂道:“你这个贱妇!”
白雪莲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说着,双手握住匕首柄使劲旋转。
路浩安作为上过战场的武将,也不是纸糊的。
他果断举起手里的长剑,砍向白雪莲的脖子。
白雪莲忙松开匕首,往床上一歪。
脖子躲过去了,但胳膊从肩膀以下被砍了下去。
太快了,她都没有感觉到痛,但听到了骨头被砍断的声音。
路浩安再次挥剑。
她尖叫一声,三脚并用,往床里爬。
路浩安的剑砍下来,砍断了她躲得慢的一条腿。
白雪莲惊恐尖叫,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原来那阵心悸应验在这里!
路浩安以往深情如水的眸中放着狠光,“贱妇!去死!”
说着,又举起长剑捅了过来。
白雪莲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路浩安站在那里,有剑尖儿从他的胸口穿出。
路浩安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剑尖儿,绝望、悲愤。
剑尖儿被抽回。
路浩安往前扑倒,摔在床上,露出身后的黑衣人。
他看着柔弱可怜的白雪莲,眸中的光黯淡下去。
若有来生,他再也不被这个蛇蝎女人迷惑了。
白雪莲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吓得瑟瑟发抖。
黑衣人淡声道:“白氏,大长公主有请!”
虽然大长公主是何巧玲的祖母,但白雪莲预感自己有救了,放心地晕了过去。
她就说嘛,如果她的生命受到威胁,会提前做预知梦的。
黑衣人给她点穴止血,草草包扎一下,扛着走了。
刚出去,又一个黑衣人出现。
嫌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伸手摸了摸路浩安的脉搏。
“死透了!”
隔天,沐久久得到了消息。
咋舌道:“还以为他们会相爱相杀一阵子呢,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对于一个曾经富贵又前途远大的天之娇子,在泥潭里挣扎才是最痛苦的。
对于在痛苦里挣扎的人,死是一种解脱。
青禾撇嘴,“白雪莲那娘们儿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如此狠毒啊。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对男人真有一套。”
凌霜道:“她还是有些运道的,这都没死。”
沐久久捏着下巴道:“她一定会让大长公主杀了我,或者来抢我的暖玉镯子的。”
青禾撇嘴:“明明是您的祖传之物,整得像理应是她的东西似得。”
沐久久感慨道:“有些人就是这样,自私的毫无道理。
把调查忠庆候夫人之死的捕快引到白雪莲的别院去,别浪费朝廷的人力查了。”
凌霜道:“是。”
沐久久继续浏览花语空间库房里的东西。
隔离服的事提醒她,指不定什么东西在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
她还不知道雌蛊已经被烧烤了,在为墨玄辰的身体担忧着急。
金蚕蛊随时都会发作,这种生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令沐久久奇怪的是,一连几天,墨玄辰的金蚕蛊都没剧烈发作。
只像以前一样一蠢蠢欲动,用玉蜂蜂蜜就安抚住了。
只是,所需玉蜂蜂蜜的量越来越大,显然胃口被养大了。
真怕哪天吃腻了玉蜂蜂蜜,会发疯发狂。
这期间,刺杀忠庆候的凶手被断定是路浩安,而路浩安被发现死在福安王外室的密室里。
紧接着,忠庆候中毒身亡。
忠庆候夫妻二人一起办丧事,一起下葬,没同年同日死,同年同日葬了。
忠庆候世子和在朝为官的子侄都要丁忧守孝,而且是双倍。
忠庆候的儿子得守孝六年,能不能返回朝堂还难说。
白雪莲被救活了,因为大长公主要活的。
但她发觉自己断了手臂和大腿,顿时生无可恋,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断断续续昏迷了六天,才恢复了些神智。
她摸摸自己的断臂,又摸摸自己的断腿,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我成了废人了,活着何用?!”
大长公主走进来,睥睨着她,一脸悲伤怜悯。
“今天是你父母出殡下葬的日子,可惜你已经假死,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上一程。”
白雪莲脑袋一炸,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光芒。
“你说什么?你说谁出殡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