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比千里马快。
沐久久还没到京城,大长公主就得到金库被盗的消息了。
“岂有此理!”
她要疯了。
砸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茶盏,风韵犹存的脸十分狰狞。
一个捶腿、一个捏肩的俊美少年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长公主息怒!”
大长公主迁怒道:“滚出去!”
广袖一拂,将桌案上的红泥小火炉、茶壶、茶盘、点心等东西扫落下去。
火红的碳、滚烫的水正砸在其中一个美少年的头上。
“啊!”
美少年惨叫一声,胡乱用胳膊抵挡。
于是,有些碳块就落在大长公主的衣裙上。
华美的丝绸碰到炭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另外一个美少年忙扑过去,将火扑灭。
“大长公主息怒,息怒啊,陌上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大长公主如一只发疯的母老虎,更加暴怒了。
她抬腿踹了陌上一脚,“你这条贱命,难道比本宫还金贵不成?”
陌上跪在地上,“大长公主饶命!饶命啊!”
大长公主冷声道:“打三十大板,扔出去!”
陌上知道大长公主的脾气,顿时瘫坐在地上,也不求饶了。
进来两个英挺伟岸的侍卫,将陌上拖了出去。
大长公主拂袖:“都给我滚出去!把驸马叫来!”
屋内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何驸马低眉敛目地走了进来。
跪地行礼:“陌上怎么把大长公主气成这样?
为了个玩意儿生气不值得,回头再找些温顺懂事的儿郎伺候您就是了。”
大长公主将一张纸条扔给他,怒道:“你自己看!”
何驸马跪在地上,捡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快让人去核实!”
“若不核实,他们怎么会拿这种事糊弄本宫!”
大长公主瘫在软榻上,捂住心口,仿佛心被挖了一般,忍不住哭了出来。
“本宫的金山啊!本宫这些年的心血啊!”
何驸马眸光微沉,“大长公主,金库被发现,金矿那边恐怕也有危险啊!”
大长公主猛地坐直了身体,“对,快……”
“母亲!不好了!”
她的长子,也就是何巧玲的父亲小跑而来。
都忘了礼数,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
“母亲,咱们的金矿被朝廷的人发现,清剿了!
挖出的矿石,炼出的毛品,都充公了!
还有矿场的工人,也都被控制起来了!”
大长公主如遭雷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厉声道:“快去消灭证据!绝对不能查到咱们身上!”
何大爷急道:“可是,朝廷是突击行动,人和账本子都被控制起来了!”
大长公主尖声道:“那就去牢里杀啊!让金库那边的侍卫高手去杀!”
何大爷悲声道:“刚接到消息,石窟整座山被官兵包围了。
若不是有吊桥,怕是早就被捕杀了!”
大长公主闻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何大爷惊呼一声,扑过去掐人中。
何驸马站起来,一脸的冷漠厌恶又无可奈何。
大长公主悠悠转醒,也冷静了许多。
她首先想到的是路家和福安王别院被悄无声息搬空的事。
官府什么都没查到,但他们都怀疑是沐久久或者她师门的人干的。
那么,她的金库也是被沐久久搬空的吗?
她吩咐何大爷道:“联系宫里的探子,皇后最近可在宫中,有没有异常?”
想起那金山都到了沐久久手里,她的心更疼了,捂住心口,又晕了过去。
何驸马大声道:“宣府医!”
大长公主不能死!
在这关头,没有她在前面顶着,他们何家就该大难临头了。
院子里,一个扫地的丫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正是乔装的黑寡妇。
……
皇宫。
因为皇太后和福安王先后薨逝,气氛显得格外肃穆。
皇太后的心腹宫人,都被陛下拉去陪葬了。
说是皇太后生前最信重他们,到了下面没他们的伺候会很难受。
宫人们行事更加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
后妃不用去参加福安王的丧礼,各怀心思。
萧贵妃要卧床养伤。
刘淑妃被吓病了,也在卧床养伤。
李德妃和秦贤妃心眼儿倒是活泛起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处去。
虽然在守孝期,皇帝不能宠幸嫔妃,但她们可以先混个脸熟啊。
等皇帝一出孝,就能第一个想起她了。
以前,不管出什么事,皇帝每晚都去凤仪宫休息。
她们只要想法子在皇帝去凤仪宫的必经之路上,偶遇皇帝就行了。
谁知,从皇陵回来后,皇帝一直在前朝忙,睡在御书房,一次也没来后宫。
她们一连五天都跑空了。
今天逢十,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萧贵妃虽然还虚弱着,也撑着身体,去凤仪宫。
在路上看到小白花儿一样的刘淑妃,大步走过去。
爽气地拍了拍刘淑妃瘦削的肩膀,笑道:“你也好了啊,这也太瘦了。”
刘淑芬差点儿被她拍个跟头。
真是粗鲁!
同样是习武之人,怎么皇后娘娘就那般风采卓然、尊贵无双呢。
蹙眉道:“看样子,贵妃娘娘的身体也大安了。”
萧贵妃笑道:“我身子骨底子好,好的快!”
“你确实身子骨够好的,听说,皇上那一脚,踹的可不轻!”
李德妃阴阳怪气地走过来,清高孤傲,目下无尘。
萧静怡脸色沉了下来,“那也比你躲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身后做缩头乌龟强!
本宫为了皇上和皇后,那是连命都能搭上!”
李德妃呵呵笑,“臣妾量力而为,躲起来不给别人添麻烦,可不丢人现眼。
话说,臣妾躲起来是缩头乌龟,那被皇后娘娘护在怀里的算什么?”
刘淑妃脸色通红,羞愧难当,低头走路。
“你们说什么呢?”
秦贤妃从她的宫里出来,正遇到三人。
萧静怡没好气地道:“德妃说你在陛下去凤仪宫的路上转悠了好几天,白费心思。”
秦贤妃脸上的温婉贤淑差点儿挂不住,冷声道:“彼此,彼此!”
萧静怡哈哈大笑。
在一众‘笑不露齿’的女子中,显得格格不入,特立独行。
刘淑妃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皇后娘娘有时候也这样笑,但笑的就是比她好看。
还有这穿着打扮,和皇后娘娘差不多的风格,利落简单,腰封比较宽。
但她的体格子大,腰粗,怎么也没皇后娘娘那种仙子侠骨的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