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后眼睛依然睁着,却已失了所有神采。
福安王悲恸大叫:“母后!母后!”
有太医上前查看。
跪到地上痛哭高喊:“太后娘娘薨了!”
福安王发出悲鸣:“母后!娘!娘啊……”
众人都跪下,包括墨玄辰和沐久久:“太后娘娘大安!一路走好!”
大家都明白,福安王已经落败,短期内与皇位无缘了。
墨玄辰命令道:“礼部与内务府即刻操办皇太后大丧典礼。”
相关人员道:“遵旨!”
礼官战战兢兢地上前,劝慰福安王:“殿下节哀,还是先给太后娘娘梳妆更衣吧。
等灵魂离体后再更衣,穿的就是这身常服了。”
其实,就是尸体僵了,就不好换衣裳了。
福安王绝望悲恸,茫然惶恐,麻木地听从。
缓缓松开手,将夏太后已然冰凉的手放回锦被之下,温柔地整理好她鬓边一丝乱发。
此时他才发现,他的娘亲竟然有白发了!
他切实体会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凉和无奈。
他跪到榻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看了一眼榻上仿佛睡去的母亲,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晕了过去。
白雪莲又预感对了,今日真的大凶!
皇太后遇刺身亡,慈宁宫上上下下的人全部下狱,严刑逼供。
暗卫还是逃了四个高手,其余六个,有两个是先帝留给夏太后的,是太监,另外四个是夏太后培养的,鸡蛋都很全乎。
幸亏找出来了,不然皇帝头上的帽子可就如这夏天的柳树一般了。
经过三法司的日夜不停的审问,不但确定墨玄辰是清白的,还确定夏太后数次暗害墨玄辰。
而且,最让百官担忧的是:墨玄辰中了金蚕蛊!
金蚕蛊没有解药,发作起来头疼欲裂,随时会痛死!
这说明,墨玄辰随时都会丢命啊!
看样子,还不能放弃三皇子福安王殿下啊,毕竟他是先帝唯一的嫡皇子!
还有二皇子昌平王,四皇子鲁宁王等几个王爷。
当然,最安稳的还是墨玄辰赶紧生下龙子,能撑到龙子长大成人。
于是,夏太后还没下葬,大臣们就开始催生了。
若不是夏太后刚入殓,他们都要催皇帝选秀充盈后宫了。
贵、德、淑、贤几妃的家人更是趁着给夏太后哭灵,也各种密谈。
沐久久作为皇后,做做样子也得忙起来。
跪灵的时候,意识就进入花语空间。
她发现,花语空间里的作物比外面快至少十倍,就在小溪边收拾出了十亩地,种了些爱吃的水果、蔬菜和粮食。
都是用的仓库里的种子,都是灵果、灵蔬、灵粮……
还在荷花池里养了些鱼虾螃蟹,有储物仓库里的灵鱼,也有从外头采买的鱼虾苗儿,味道比外头的好。
鱼塘边儿上开辟了一片牲畜圈,养了鸡鸭牛羊、猪马鹿兔等。
吃不完的,就收进储物仓库,不能光吃不补充是不是?
还有那些花,也不能浪费。
玫瑰花、菊花、金银花、洛神花、桃花、桂花等,制成花茶,平时冲上一壶,可以美容养颜。
在花语空间忙活了一个时辰,沐久久有些累,就想偷懒去休息一会儿。
深吸了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觉得自己被灵堂里的香烛味儿和烧纸味儿给腌入味儿了。
“皇后娘娘!”
萧贵妃走了过来,豪气地扭着僵硬的脖子。
抱怨道:“这红白喜事最累人,臣妾这浑身的骨头都僵了,膝盖都跪青紫了。”
沐久久看着她,“那你还是多加练功,不要因为进了宫,疏忽了武功。”
萧贵妃点头:“臣妾听皇后娘娘的,听说皇后娘娘从未落下练功。
您夜里侍奉皇上,白天要处理繁琐的庶务,还能抽出时间练功,臣妾当真佩服!”
她语气和神色都很真诚直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沐久久。
沐久久:“等你的武功修为到我这程度,也能做到。”
萧贵妃:“娘娘说的是……”
她看到何巧玲从灵堂里走出来。
哼了一声,“福安王妃也出来偷懒了,那可是她亲婆母!
皇后娘娘,她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对您有敌意!
臣妾解除禁足那天去慈宁宫,她冷嘲热讽,挑拨离间。
说臣妾家人对沐大将军奉为主人,您却不分圣宠给臣妾,说后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臣妾可不会上她的当,当场就怼了回去,让她哑口无言!”
沐久久道:“你做的极好,你是皇上的贵妃,无需惧怕她一个亲王妃。”
萧贵妃骄傲地笑,“真是好笑,皇上要往何处去,岂是皇后娘娘能决定得了的?
皇上非要去凤仪宫,娘娘难道还敢不侍奉吗?”
沐久久赞许道:“你说的太对了,这后宫是皇帝的后宫,他才是主人。
陛下可不是个好性子,他想让谁侍寝,谁能左右的了?”
她说的是实话。
若是墨玄辰宠幸别的女人,她阻挡的了?
男人就是成了鬼,还要烧四个美貌纸人儿呢,谁能管得了他那二两肉?
皇帝是谁啊?江山之主!
天下的女人,不,还有男人,不!还有不男不女的人,甚至不是人,只要他看到上,都是他的!
环肥燕瘦的嫔妃、宫女,妖娆贤惠的太监,能干英俊的朝臣……
萧贵妃爽朗地笑道:“嗯,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知道分辨敌我,何巧玲不过是看不得你独宠后宫罢了。”
沐久久道:“独宠后宫看似荣光,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自古至今,独宠后宫的后妃都被污蔑成妖妃祸国、蛊惑君心,结局就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她语气轻松,随意中隐隐带着说不出的威仪气度,萧贵妃听得脸色微微一变,笑道:“皇后娘娘多虑了!咱们问心无愧便可!
行得端坐得直,管旁人怎么嚼舌根子!”
沐久久微笑道:“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姐妹,要是后宫人人都像你这般懂事知礼,那可真是和谐美好了。”
萧静怡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娘娘过奖了,您知道的,臣妾这人性子直爽,有啥说啥,没什么心眼儿,您别嫌弃就行。”
沐久久微微颔首,“咱们齐心协力一致对外、辅佐陛下,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萧静怡坚定地点头,“行,臣妾都听娘娘的。
对了,娘娘,那害陛下和太后娘娘的黑寡妇抓到了吗?可还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