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猫戏老鼠
彭宁顿站在“女王”号上，整个人已经傻了。
他是英吉利海军的骄傲，是国王陛下最信任的将领。
他指挥过无数次海战，赢过西班牙人，赢过荷兰人，赢过法国人。他以为自己是海上最强的。
现在他知道了，在那艘巨舰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那些骄傲，那些战绩，那些荣耀，在那艘灰色巨舰面前，全都是笑话。
……
南京号上，毛承烈也傻了。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两艘战舰在十秒钟内变成碎片，看着那些木屑横飞，看着那些尸体漂浮，整个人都在发抖。
“殿下……”他喃喃道，“这玩意儿……这玩意儿……”
朱胜枫笑道：“这叫密集阵，近防系统。每分钟六千发，专门用来拦截之前那种导弹的。打这些木船，就是杀鸡用牛刀。”
毛承烈咽了口唾沫：“每分钟……六千发……那岂不是说，一眨眼的工夫，就能打出去几百发？而且这玩意是防御用的？”
朱胜枫点头：“对。而且那些炮弹，都是穿甲弹。别说木船，就是薄一点的钢板，也给你打穿。”
“这种密集阵就是防御用的，可以类比盾牌。这是主动的防御。但距离只有几公里，若是对方也是咱们这种战船，只能用来防御。”
“可欧罗巴舰队都是落后的风帆战舰，这种密集阵用来进攻，反而更合适。”
毛承烈彻底服了。
朱胜枫继续说道：“正所谓高炮放平，军事法庭，实际上，这玩意儿平射是很凶残的。”
毛承烈虽然不明白这个梗，但光想象就能想象出，这玩意儿平射打在人身上，绝对极其恐怖！
朱胜枫笑够了，拿起对讲机。
舰上的喇叭响起，用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轮流播放。
“欧洲联合舰队的人听着！我是大明明王朱胜枫！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投降，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你们活着，甚至未来还能活着回到欧洲！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否则，刚才那两艘船，就是你们的下场！”
……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那些欧洲战舰上的水手们，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
投降？
他们是欧洲最强大的海军，是五国联合的精英，是来征服南洋的。现在，让他们投降？
可是，不投降，又能怎样？
那艘巨舰太恐怖了。它的炮能打几十里，它的火舌能在十秒钟内撕碎一艘战舰。它跑得比他们快三倍，它的铁甲他们根本打不动。
怎么打？
拿什么打？
彭宁顿站在“女王”号上，听着那声音，脸色铁青。
他是英吉利人，是绅士，是贵族。投降？那比死还难受。
可他看着那艘巨舰，看着那些正在沉没的残骸，看着那些漂浮的尸体，他忽然觉得，死，也许比投降更容易。
托莱多也听到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出发前，在马德里，国王陛下对他的嘱托。他想起在科钦，他们五个人举杯庆贺，认为胜券在握。
他想起那艘巨舰第一次开炮时，他的震惊和恐惧。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睁开眼，对身边的副官道：“传令，全速前进。往马六甲跑。能跑多少是多少。”
副官一愣：“将军，那……”
托莱多打断他：“跑。不跑，全死在这。对方毕竟只有一艘船跑得快，我就不信，他真能将我们全部留下！”
副官不敢再问，传令下去。
托莱多望着那艘巨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是西班牙的将军，是贵族，是骑士。投降？那比死还耻辱。
那就跑吧，肯定是能跑掉一部分的！
……
欧洲舰队又开始动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混乱地四散奔逃，而是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西边，马六甲海峡。
朱胜枫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开始统一向西移动的光点，笑了。
“还不死心？”他说，“好，老子就跟你们玩玩。”
他对舵手下令：“减速，十节。保持距离，别追太紧。”
“是！减速！”
南京号的速度慢下来，保持在十节左右，不紧不慢地跟在那支庞大舰队的后面。
朱胜枫拿起对讲机：“各舰注意，保持包围圈。让他们往马六甲跑，别拦着。”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毛承烈不解：“殿下，为啥不直接追上全歼了？”
朱胜枫笑道：“急什么？猫抓老鼠，总要玩一会儿。让他们跑，让他们以为能跑掉。等他们跑到马六甲，发现退路被堵，那时候的绝望，才是最有趣的。”
“更何况，这些战舰虽然比不上我拿出来的那些巨船，可也都是好东西，改造改造，用来当运输船也不错！”
毛承烈明白了，也跟着笑了。
……
接下来的航程，成了真正的猫戏老鼠。
南京号不紧不慢地跟在欧洲舰队后面，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公里左右。这个距离，欧洲人的炮打不到，但南京号的炮随时能打。
每隔十分钟，朱胜枫就会让舰炮开火一次。
轰！
一发127毫米炮弹呼啸而出，落在欧洲舰队中间。
有时打在一艘战舰旁边，溅起几十米高的水柱。有时直接命中一艘战舰，把它打得木屑横飞。
每次开火，欧洲舰队就会一阵骚乱。有的船加速，有的船减速，有的船试图转向，结果又撞在一起。
然后朱胜枫就会通过喇叭嘲笑他们。
“跑啊，继续跑！老子让你们先跑三个小时！”
“那艘法兰西的船，对，就是你，跑得挺快嘛。要不要试试，是你的帆快，还是老子的炮弹快？”
“西班牙的，别挤啊，小心撞船！”
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那些欧洲水手听着这嘲笑，一个个又羞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跑不掉，打不过，只能像一群被狼追着的羊一样，拼命地跑、拼命地逃。
偶尔会有几艘战舰受不了这种羞辱，试图掉头反击。
结果就是，南京号的密集阵再次咆哮，那艘胆敢反击的战舰，在十秒钟内变成碎片。
几次之后，再也没人敢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