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轻视
罗什福尔盯着远处的巨舰，皱眉说道：“这艘船怕是有上万吨，没有风帆，难道就靠着所谓的蒸汽机驱动？”
范迪门道：“即便是蒸汽机，能有多大的动力？这船肯定十分笨重，只要我们能靠近，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分析越觉得那艘巨舰不足为惧。
卡斯特罗却没说话。他总觉得不对劲。能造出这么大的船的人，会是傻子吗？
但托莱多已经下了决心。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先派一艘船过去，试探一下。”
……
一艘西班牙的盖伦船离开队列，向“南京”号驶去。
船上打着白旗，是使者。
朱胜枫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笑了。
“派人过来谈判？有意思。”
他对毛承烈道：“让他们过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那艘盖伦船在距离“南京”号一百米处停下。一艘小艇放下，几个欧洲人划着桨，来到“南京”号下方。
为首的是个西班牙军官，穿着华丽的制服，留着两撇翘起的小胡子。他仰头看着这艘巨舰，眼中满是贪婪。
“我是西班牙海军上校迭戈·德·桑多瓦尔，奉联合舰队司令官之命，前来与贵军谈判！”
这人竟然会说汉话，在这个时代还真是难得。只是他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勉强能听懂。
朱胜枫站在舰桥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说。”
桑多瓦尔仰着头，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
“我奉劝你们，立刻投降！联合舰队有三百艘战舰，五万大军。你们只有五十艘船，根本不是对手！只要你们投降，交出所有火器的秘密，我家司令官可以保证，饶你们不死！”
朱胜枫笑了。
“饶我不死？你们司令官，好大的口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司令官，孤乃大明的明王朱胜枫，也有一句话送给他。”
桑多瓦尔一愣，原来此人就是那个朱胜枫。
“什么话？”
朱胜枫道：“只要你们投降，放下武器，交出所有战舰，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活着回欧洲。不但让你们活着回去，每个人还能领一笔赏钱。怎么样，够仁慈吧？”
桑多瓦尔脸色涨红。
“你！你竟敢如此无礼！我们五国联军，兵强马壮，优势在我！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懂什么叫海战吗？”
朱胜枫笑容不变。
“黄皮/猴子？你再说一遍？”
桑多瓦尔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懂什么叫海战吗？”
“你们那些船，不过是从我们手里抢去的。你们那些火器，不过是偷学的我们欧洲的技术。你们凭什么跟我们打？”
朱胜枫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既然你们觉得自己那么厉害，那就打吧。”
他一挥手。
“送客。”
……
桑多瓦尔回到“圣特立尼达”号，把朱胜枫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彭宁顿听完，勃然大怒。
“那个黄皮/猴子，敢这么侮辱我们？”
罗什福尔冷笑：“不知死活。等会儿打起来，他就知道厉害了。”
范迪门道：“传令下去，准备战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海战！论海战，还得看我们欧洲人！”
托莱多举起望远镜，望着那艘巨舰，望着那五十多艘振明军战舰。它们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怎么不动？”他皱眉道。
彭宁顿嗤笑：“动？他们怎么动？没有风帆，往哪动？我猜那艘大船根本动不了，就是一个固定的炮台。即便能动，也肯定极其缓慢，连乌龟都比它快。哈哈哈……”
罗什福尔道：“管他动不动。咱们冲过去，包围他们，一轮齐射，全部送进海底！”
托莱多想了想，点了点头。
“传令，全舰队展开战斗队形，抢占上风位！”
……
联合舰队开始动了。
三百艘战舰，缓缓展开成传统的线列阵。最前面是五艘一级战列舰，后面是二十多艘二级，再后面是三级、四级、五级。一艘艘战舰调整风帆，抢占上风位置。
这是欧洲海军的传统战术——抢占上风位，然后以线列阵型与敌舰平行航行，用侧舷火炮对轰。
瞭望手不断报告着风向和海流。
“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舰队已占据上风位！”
托莱多满意地点点头。
再看振明军那边，依然一动不动。五十多艘战舰，还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彭宁顿忍不住笑了。
“你们看，他们根本不懂海战！这个时候还不抢占上风位，等什么呢？”
罗什福尔也笑了：“看来南洋那几场败仗，根本不是他们有多厉害，是咱们的人太大意了。这些黄皮/猴子，根本不会打仗。”
范迪门道：“也许他们以为，靠着那艘大船就能赢。可惜，他们不知道，海战不是靠一艘船就能赢的。”
卡斯特罗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那支一动不动的舰队，他也说不出什么。
托莱多举起指挥刀。
“全舰队，准备战斗！”
三百艘战舰，一侧四千门火炮，全部对准了那支静静等待的振明军舰队。
远处，“南京”号上，朱胜枫看着那支忙碌的欧洲舰队，笑了。
“抢上风位？”他摇摇头，“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玩风帆战舰！”
毛承烈站在他身边，有些紧张：“殿下，咱们什么时候打？”
朱胜枫看了看火控雷达屏幕。屏幕上，三百多个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就是一艘敌舰。距离，八海里外。
“不急。”他说，“让他们再忙一会儿。等他们排好队，咱们再动手。”
他转过身，对着舰桥里的海军士兵们说道。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朱胜枫笑了笑，“今天，就让这些欧洲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拿起对讲机，对后面那五十多艘振明军战舰下令。
“各舰注意，保持阵形，等我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对讲机里传来各舰舰长的回应。
朱胜枫放下对讲机，举起望远镜，望着那支庞大的欧洲舰队。
“来吧，”他喃喃道，“让老子看看，你们这些白皮/猪，能扛几发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