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飞天梦
听到朱胜枫的畅想，王徵眼睛一亮。他研究了一辈子机械，自然想过这个问题。
“殿下，古人有飞天之想，但一直未能实现。据说鲁班曾造木鹊，飞三日不下，但那只是传说。后世也有人尝试，但都失败了。”
朱胜枫点点头：“王先生说得对。但我要告诉你们，飞上天，是可能的。”
他走到众人面前，开始讲述。
“你们知道，大明以前有个叫万户的人吗？本名陶成道，洪武爷册封的万户！”
只有王徵、宋应星、毕懋康几人点头，看样子万户在大明也不太出名！
朱胜枫道：“万户，是几百年前的人。他做过一个大胆的尝试——把四十七支火箭绑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两个大风筝，想飞上天。”
众人愣住了。
火箭？椅子？风筝？
哪能飞？
朱胜枫继续道：“他点燃了火箭，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他死了。火箭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众人有些绷不住，还以为陶成道真的飞天了呢。这死得有点……那啥了！
朱胜枫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但我要说，万户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值得所有人敬佩。”
“他敢于尝试，敢于挑战，敢于为了飞天的梦想，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种精神，才是人类进步的源泉。”
王徵等人听着，眼中渐渐有了光。
朱胜枫继续道：“万户之后，几百年过去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飞天，不再是梦想。”
他转身，走向那架被帆布盖着的飞机。
“今天，我就要飞给你们看。”
他一把扯下帆布。
银白色的初教六，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阳光下，机身的金属光泽闪闪发亮。细长的机翼，流线型的机身，透明的座舱盖，还有那三片桨叶的螺旋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飞机？
铁做的鸟？
朱胜枫走到飞机旁边，拍了拍机身。
“这就是飞机。它能载着人，飞上天空。采用的就是科学院正在研究的内燃机动力！”
他转身，看着众人。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驾驶它，飞起来。”
李秀娘忍不住往前一步：“枫哥……”
朱胜枫冲她笑笑：“放心，我练了很久了。没事的。”
他戴上风镜，像电影里的老飞行员。
然后他爬进座舱，坐好。
启动发动机。
螺旋桨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朱胜枫回头，冲他们竖起大拇指。然后他松开刹车，推油门。
飞机开始滑行。
沿着跑道，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然，机头抬起，主轮离地，前轮离地——飞机离开了地面。
“飞了！真的飞了！”
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李秀娘捂着嘴，激动得眼泪流下来。
郑秋婵紧紧握着苏玉瑶的手，两人都在发抖。
王徵、毕懋康、方以智、宋应星等人，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们在书里读过“飞天”的传说，在梦里想过“飞天”的可能，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人真的能飞上天。
而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
那架铁做的鸟，载着他们的殿下，真的飞上了天。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来，低空掠过机场。众人能看到座舱里朱胜枫的身影，他冲下面挥手。
然后飞机再次爬升，在空中做着各种动作——转弯，盘旋，俯冲，拉起。
每一个动作，都引来下面一阵惊呼。
飞了半个多小时，飞机才慢慢降落。
对准跑道，放下襟翼，减速，接地，滑行，停住。
朱胜枫从座舱里跳出来，摘下风镜，冲众人挥手。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秀娘第一个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枫哥……吓死我了……”
朱胜枫拍拍她的背：“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郑秋婵、苏玉瑶也走过来，一个个眼眶都红红的。
朱胜枫看着她们，笑道：“别哭，这是大喜事。从今天起，咱们振明军，有飞机了。”
他转身，看向王徵那些人。
王徵等人已经跪下了。
“殿下神人！殿下神人！”
朱胜枫走过去，扶起他们。
“王先生，毕先生，方先生，宋先生，你们不要跪我。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飞机，不是神迹，是科学。”
王徵抬头，眼中满是狂热：“殿下，这……这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
朱胜枫笑了。
“这就是我要让你们研究的。”
他指着飞机，开始讲解。
从空气动力学，到发动机原理，到飞行操纵，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王徵等人听得如痴如醉。
等他说完，王徵深深一揖。
“殿下，老朽活了六十多年，今天才知道，这天地之间，还有如此大学问！殿下放心，老朽这条命，就交给殿下了！”
毕懋康、方以智、宋应星等人也纷纷表态。
朱胜枫点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专门研究飞行器。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人手不够，我给你们招。钱不够，我给你们拨。总之，我要你们造出属于大明自己的飞机！”
众人哄然应诺。
朱胜枫转身，望着天空。
他想起了万户，想起了那个为了飞天梦想粉身碎骨的古人。
万户，你看到了吗？
几百年前你的梦想，今天，实现了。
……
远处，左羡梅站在一棵树下，远远望着这一切。
她已经被放出来十几天了。这十几天里，她在新金陵到处走，到处看。
她看到了那些曾经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如今有粮有田有房。她看到了那些被振明军收留的难民，如今活得有尊严。她看到了那些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对朱胜枫忠心耿耿。
她开始明白，朱胜枫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现在，她又看到了这个。
飞在天上的铁鸟。
她望着天空，望着那架盘旋的飞机，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样的人，若是被自己杀了，自己恐怕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