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收获大损失也不小
昌平城北，荒野。
王朴带着三十几个亲兵，拼了命地往西北方向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昌平城的方向浓烟滚滚，喊杀声已经听不见了。
东边和北边都有鞑子的骑兵在活动，像狼群一样追逐着溃散的明军。
“总兵大人，咱们往哪跑？”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问。
王朴咬着牙：“西北！往西北跑！南边有阿济格，北边有阿巴泰，只有西北方向还有空隙。只要跑得快，就能冲出去！”
三十几骑拼命抽马，亡命狂奔。
身后传来马蹄声。一小股鞑子发现了他们，大约五六十骑，正追过来。
“快！快！”王朴嘶声吼道。
马已经跑到口吐白沫，但没人敢停。
追兵越来越近。
一个亲兵回头看了一眼，一支箭射来，正中他的后背。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
“别管他！继续跑！”王朴喊道。
又有两个亲兵中箭落马。
但距离也在拉开。鞑子的马虽然耐力好，但之前追击时已经跑了一阵，马/力也消耗了不少。
而王朴这些人，一开始就拼了命地跑，竟然渐渐甩开了追兵。
追了二十多里，鞑子终于放弃了。
王朴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他勒住马，大口喘气。身边只剩下十七个人，个个累得面无人色，马也快不行了。
“总兵大人，咱们……咱们去哪？”一个亲兵问。
王朴望着大同方向，是他的地盘。
“先去宣府，然后转道去大同。”他说，“昌平丢了，洪督……洪督不知道怎么样。先回去，收拢溃兵，再做打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一仗，他完了。临阵脱逃，弃城而逃，不管哪一条，都是死罪。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活着最重要。
十七骑继续向西北方向而去。
……
昌平城。
阿济格骑在马上，缓缓穿过街道。
街道两旁跪满了被俘的明军，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绝望。清军士兵在旁边看守，收缴兵器，清点人数。
一个牛录章京跑过来，单膝跪地：“主子，初步清点完毕。此战杀敌一万一千，俘虏七千三百余人，余者溃散。缴获粮草兵器无算。”
阿济格点点头，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洪承畴呢？找到了吗？”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阵喧哗。
阿济格转头看去，只见豪格带着一队骑兵正进城来。
队伍中间，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在马背上，穿着破旧的小兵棉甲，浑身是血，但那股气质，看上去就不太寻常！
“豪格！”阿济格策马上前，“那是谁？”
豪格翻身下马，笑得嘴都合不拢：“十二叔！你猜我带回来谁了？”
他一把将那人从马上拽下来，推到阿济格面前。
“洪承畴！大明蓟辽总督洪承畴！”
阿济格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满身血污，头发散乱，但站得笔直，闭着眼，一句话不说。
“洪承畴？”阿济格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豪格，你小子立大功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洪承畴面前，上下打量。
“洪承畴，没想到吧？你会落到我大清手里。”
洪承畴闭着眼，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阿济格也不恼，挥挥手：“带下去，看好了。这可是宝贝，别让他死了。”
几个清兵上前，把洪承畴押走。
洪承畴从头到尾没有睁眼，没有开口。
阿济格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还挺硬气。不过没关系，到了盛京，有办法让他开口。”
豪格兴奋道：“十二叔，这回咱们可是立了大功！洪承畴，大明最能打的督师之一，被咱们活捉了！”
阿济格拍拍他的肩膀：“是你活捉的，功劳记你头上。放心吧，回去见了摄政王，我替你说好话。”
豪格更是高兴。虽然他跟多尔衮不对付，但这天大的功劳，他就不信多尔衮敢不认！
这时，城外又传来一阵喧哗。阿巴泰也回来了。
他带着一队骑兵进城，队伍中间同样押着一个人——马科，五花大绑，垂头丧气。
“十二弟！”阿巴泰策马上前，“抓了个总兵！马科！宣府总兵马科！”
阿济格眼睛一亮，走过去看。马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马科？”阿济格踢了他一脚，“听说你一万五千人被伊尔登四千人杀得屁滚尿流？”
马科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王爷饶命！”
阿济格笑了：“饶命？行啊，看你表现。”
他一挥手，马科也被押了下去。
阿巴泰看看左右，问：“王朴呢？跑了？”
阿济格撇嘴：“跑了就跑了吧，一个废物，跑了也没什么。对了，伊尔登呢？不是让他带四千人挡着那支明军吗？怎么还没消息？”
话音刚落，城外烟尘大起。一小队骑兵狼狈不堪地冲进城来，为首的正是伊尔登。
他浑身是血，头盔没了，脸上好几道血痕，骑的那匹马也受了伤，一瘸一拐。
阿济格脸色一沉。
“伊尔登！怎么回事？”
伊尔登翻身下马，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主子！奴才该死！奴才败了！那支明军……那支明军太邪门了！”
阿济格脸色铁青：“败了？你四千人，这么快就败了？”
伊尔登浑身发抖：“主子，不是奴才不尽力，奴才见他们全速行军，阵形立刻变得松散无比，最后几乎都是散兵游勇。如此机会，奴才怎么会错过。于是带人全力冲了过去！”
“哪知道那明军实在恐怖，以五十人为一股，看似松散，却能在瞬间列阵。他们手中的火铳，要比寻常火铳开火速度快数倍。他们五十人一个小阵，瞬间组成四十个小阵，他们不需要协作，只需要自由射击。”
“奴才带着四千人冲上去，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打死了一半！他们火力实在太猛了，奴才四千兵力，如今只剩下一千七百！”
阿济格愣住了。
四千人，只剩一千七？
豪格也变了脸色。
阿巴泰听完，脸色也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