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主动出击
洪承畴扫了三人一眼，没说话。其实他也想取得一场胜利，这样才好回京城交差！
“麻子，我给你五千督标营，你去。”他盯着李定国的眼睛，“记住，你的任务是咬住鞑子，不是拼命。若发现鞑子势大，立刻后撤，不可恋战。”
李定国抱拳：“末将明白！”
“我会率两万主力在后，随时准备接应。京城那边，我已派人送信，请曹变蛟率兵出城，从东面夹击。”
洪承畴站起身，走到李定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大帅放心，末将还等着跟大帅一起喝庆功酒。”
……
亥时三刻，昌平城北。
五千督标营列队完毕。
李定国骑马从阵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最前面的一千人，是他的老底子，货真价实的振明军。
他们穿着大明的鸳鸯战袄，背着振明二型步枪，眼神锐利如鹰。
第二排的一千人，是梁山的精锐喽啰。在辽东打了几场硬仗后，战斗力丝毫不比精锐官兵差，也就比振明军弱一点！
本来他们之前用的是那一千振明军淘汰下来的振明一型步枪。不过这些日子，朱胜枫又秘密给他们送来了一千振明二型步枪，还有大量的弹药，几门大口径迫击炮！
现在他们也换装了射速一分钟十发子弹的振明二型步枪。这也是李定国的底气之一。
两千装备了振明二型步枪的军队，战斗力绝对十分恐怖。哪怕来个两三万鞑子，他也丝毫不惧！
后面三千人，是这些日子新招募训练的新兵。
他们穿着明军制式的胖袄，手里拿着崭新的燧发火铳，虽然不是膛线的，但也是洪承畴亲自督办的好货。其中一千人，刚刚换上了以前喽啰淘汰下来的振明一型步枪。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有两挺机枪。平日里轻易不会拿出来，甚至就连洪承畴都没怎么见过！
此外还有五门六零迫击炮，五门八零迫击炮！
李定国停在一门迫击炮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管。
“出发。”他说。
五千人无声开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五月十七，卯时。
延庆卫。
这座曾经繁华的卫城，如今已是一片废墟。街道上到处是烧焦的门板，破碎的家具，还有没来得及收殓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
李定国骑马穿过街道，脸色阴沉。
路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妇人，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趴在母亲身上，背后一道刀痕，血已经凝固。
李奎咬牙切齿：“这帮畜生。”
李定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缰绳。
哨探飞马来报：“将军，鞑子昨夜去了西面的怀来卫。带着抢来的人口和牲口，走得不快。现在应该在怀来卫以东二十里处。”
李定国点头：“追。”
五千人穿城而过，向西疾行。
路上，他们看到了马科和王朴留下的痕迹。
一片开阔地上，到处都是明军的尸体。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马蹄踩烂，有的还在临死前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兵器丢得到处都是，旗帜被踩进泥里。
李定国勒马停下，看着这片战场。
李奎忍不住又骂：“他娘的，一万五对四千，打成这样。这帮废物，死了都活该。”
李定国没接话。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前。那是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李定国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睛。他们没时间收敛这些尸体。
“走。”他起身，翻身上马。
五千人继续西行。
……
五月十七，午时。
怀来卫以东二十里，一处叫石匣驿的地方。
四千正蓝旗鞑子正在休息。队伍拉得很长，中间是被掳来的百姓，约有两万人，用绳子串成一串，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衣衫褴褛，满脸绝望，有的已经走不动了，被鞑子用鞭子抽着走。
队伍两边是抢来的牲口，牛、羊、驴，还有上百架马车。车上装着粮食、布匹、铜器，满满当当。
固山额真伊尔登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看着这支队伍，脸上满是得意。
伊尔登四十出头，是正蓝旗的老将，从十几岁就开始打仗，跟着皇太极打过朝鲜，征过蒙古，入过关好几次。
这次跟着豪格入关，分到的任务是掠宣府一带。昨天那一仗，他只用四千人就击溃了一万五千明军，杀敌三千多，自己只损失了不到一百人。
看样子，除了那可怕的振明军外，明军还是那个明军。他们之前还是太谨慎了！
“主子，”一个牛录章京凑过来，“后面探子来报，又有一支明军追上来了，约五千人。”
伊尔登一愣，随即笑了。
“五千人？昨天一万五都跑了，今天五千人敢来？”
牛录章京道：“探子说，这支明军和昨天的不一样。队列整齐，行军无声，看起来像是精兵。”
“精兵？”伊尔登撇嘴，“明狗哪来的精兵？都是样子货。”
他想了想，吩咐道：“让图尔格带三千人去，把这五千人也灭了。告诉他们，动作快点，天黑前跟上来。”
“嗻！”
牛录章京转身去传令。
伊尔登望着南边的方向，喃喃道：“明狗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
未时三刻。
李定国率部正行间，前方哨探飞马来报。
朱胜枫可以秘密支援一些武器，但对讲机与电报机可不能给李定国，因此李定国他们的情报只能用传统方式传递。
“将军！鞑子来了！约三千骑，距此不到十里！”
李定国勒马，看了看四周。
此处地势开阔，无险可守。若在平原上与三千骑兵交战，即便能胜，己方多少会有一些损失。
“传令，往西！”他当机立断，“找个有墙的村子！”
五千人转向西北，加速疾行。
跑了不到五里，前方出现一个村寨。
这个村子不小，大约有两三百户人家，四周有土夯的围墙，高约一丈。此刻村子已被鞑子洗劫过，寨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
“进村！”李定国下令。
五千人鱼贯而入。寨门虽然破了，但围墙还在。只要守住缺口，鞑子骑兵就冲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