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供奉的是三盆骨灰盒！
“道观？”
听了老伯的话，高命瞬间一愣，回头看向了曹福星。
不是说老神仙吗？怎么成道观了？
曹福星额头上冷汗更多了，硬着头皮说道：“陛……老爷，那位老神仙……就是一位道士。老奴上次见他时，他确实身披道袍，仙风道骨……”
高命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自古道士成仙的案例比比皆是——远到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万里；
近到本朝的张三丰真人，据说也已得道飞升；
道教更有一气化三清的说法。
道士修仙，再正常不过。
这么一想，也不再质疑，转而问老伯：“那老伯可知那道观在何处？我们正是要去拜访那位道长。”
老伯闻言，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真要去那座道观？”
老伯的神色让高命和曹福星都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老伯，那道观……有什么问题吗？”
老伯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座道观……很玄乎。”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终南山，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敬畏。
“老朽这么大岁数了，也只见过那道观一次。”
老伯缓缓道来：“那还是我年轻的时候，一次进山狩猎迷了路，在山里转了三日三夜，没水没食物，眼看就要晕过去的时候，无意中见到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的秘密。
“那道观建在半山腰一处绝壁上，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险峻的小路能通上去。观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我那时又渴又饿，也顾不得许多，就想进去找点水喝。可一进去……”
老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高命和曹福星屏住呼吸。
“道观的正殿里，没有供奉三清神像，也没有香火。只有三张供桌，每张供桌上都摆着一个骨灰盒！”
“骨灰盒？”
高命一愣。
“对，就是骨灰盒。”
老伯点头：“那三个骨灰盒，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前面还放着豆斋贡品。那场景……怪瘆人的，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连滚爬爬逃出了道观。”
曹福星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拉了拉高命的衣袖，低声道：“老爷，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听起来邪乎得很……”
高命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后来呢？”
他问。
“后来我逃下山，将此事告知了当时的村民。”
“可奇怪的是，自那以后，上山寻找那道观的人很多，可对于山上的道观，却众说纷纭。”
“有的人说见到了，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样——空无一人，三盆骨灰盒。”
“可也有的人说，山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道观，只有一片荒山野岭。”
“还有更怪的说法……”
老伯压低了声音：“有人说，山上根本不是道观，而是一处寺庙！一个冒着妖异红光、门户大开的寺庙！”
高命和曹福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一道观，怎么会在不同人口中变成不同的样子？
曹福星心里更加害怕了，又拉了拉高命的衣袖：“老爷，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还是回去吧？等回宫多带些人手再来……”
高命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要上山看个究竟！”
“老伯，您知道上山的路吗？”
老伯看着高命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执意要上山的话……老朽倒是知道一条便捷的小路，可以避开山上的那些猛兽。当年我就是从那条路逃下山的。”
“多谢老伯！”
高命大喜。
老伯摆了摆手，转身从屋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粮和水。
“山高路远，这些你们带着。切记，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回头，不要逞强。”
高命看着那布包，又看了看老伯家徒四壁的样子，心中不忍：“老伯，您生活也不宽裕，这些我们不能要……”
“拿着！”
老伯却坚持将布包塞到高命手里：“山里的路我熟，饿不着我。倒是你们……城里来的，怕是吃不惯山里的苦。”
高命握着那沉甸甸的布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素昧平生的老人，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如此关心他们。
“老伯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高命语气郑重：“若我们能平安下山，一定厚报！”
老伯却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厚报就不必了。如果……如果你们在城里，见到了我的养子，记得替我代去一句话。”
高命连忙道：“老伯请说，您的养子叫什么名字？在何处任职？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老伯望着窗外，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随风而来，乘风而去——柳乘风。”
“轰……”
听到这个名字，高命和曹福星脸色双双大变。
柳乘风？！
那个被自己‘软禁’在宫中、整天写日记发牢骚的柳状元？！
震惊不只有高命和曹福星，天幕之下，各朝帝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字被惊到了。
“柳乘风……竟是这位老伯的养孙？！”
反应过来，刘彻抚掌感叹：“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救了乾高帝的人，竟是柳乘风的爷爷，这缘分……当真奇妙！”
“柳乘风在宫中虽不得志，却也算忠直之士。此次乾高帝欠了他爷爷天大的人情，回去之后，怕是要重用于他了。”
一旁的卫青附和道。
霍去病却是皱了皱眉：“只是……那老伯说的终南山上道观的传闻，着实诡异。有人说是道观，有人说是寺庙，还有人说根本不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大秦，咸阳宫。
应证明若有所思的盯着天幕：“相由心生……李爱卿，你之前说的‘相由心生’，朕细思之下，觉得很有道理。”
李斯连忙躬身：“陛下圣明。神仙之居所，岂是凡人轻易能见？”
“或许那终南山上的道观，本就是一处玄妙之地，不同的人见到不同的景象，正是老神仙的考验也说不定。”
李世民却是皱了皱眉：“那老伯说，道观中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三盆骨灰盒……这听起来，不像是正经道观，倒像是某种邪祀？”
……
众人议论纷纷，而天幕画面已再次变化。
高命和曹福星告别了老伯，重新踏上了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