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其实本来想直接说“好丑”来的，只是怕将军大人发火，才临时换了一个说法！
但将军大人反应多快啊，马上便听出了他的内涵，当即黑着面：“咋啦！丑便不是你的女儿啦？”
“不是！”
“啊？”
“我是说不是这个意思！”
方山挤着眉头，先是“偷感十足”的，看了眼襁褓中的女儿，如同是怕被女儿听到自己说她的坏话一样。
才转过头愁眉苦脸的说到：
“我是想不明白啊！你说咱两口子吧，你是风华绝代的美人，老方我当年，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那咋生出来的孩子……”
“唉！”
老父亲长叹了一声！
这他妈是不是基因突变啊？
还是因为是他俩都中毒的时候怀上的。
所以毒气入侵到孩子体内了？
“操你吗！”
“玉罗刹你坏事做尽啊！”
方山咬牙切齿的骂着！
“和玉罗刹有什么相干？”
将军大人被他整得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笑盈盈的解释到：“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等她长大便不一样了！吴妈说了，咱们女儿的骨相极佳，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哩！”
“果真吗？”
方山又转头看了看女儿……
小家伙浑身都皱巴巴的，皮肤是黑黄的，头型也有点子奇怪，扁扁的，头上稀疏没有几根头发，眼睛闭着，眉毛几乎淡得看不见，鼻子也塌着，皮肤上还有一片一片的，不知来源的印子！
这他妈的咋看也和“好看”搭不上啊！
“这个……”
将军大人一听也有点发虚：“反正……反正吴妈是这样说的！”
“啊？”
“啊什么啊！”
将军大人眼珠子一瞪，似乎是想给自己打气，但最终也只讪讪的说：“你不是有‘盗天机’嘛！大不了让咱们女儿早点修行……”
“诶！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他妈的，先天不够！后天来凑吧！”
两口子傻乎乎的搁这研究上将来给孩子“整容”了。
门口偷听的吴妈，听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绷不住了，直接冲进来，对着俩人数落到：
“不是！你俩有点正事没有啊？有当父母的这样说自己孩子的？这样大的人了，一点见识都没有！都和你说了，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皱巴那是在阳水里泡的，喂一段时间张开便好了！”
“你小时候也干干巴巴，黑黑瘦瘦的，夫人也没嫌弃你，你现在不也长得顶好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妈倏地有些哽咽：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当娘的没心没肺，打娘胎里便带着她东奔西走，南征北战，一日都不曾安生！当老子的更不是物了，人影都不见，娘俩无人照顾，孩子先天不足！”
“好啊！现在可算露了面了，结果抱都没抱上一下，便嫌弃我们丑！我们用得着你嫌弃啊？”
“吴妈……”
将军大人被说得满红！
当即便给方山丢了两个白眼！
可不是，哪有刚见面，便嫌弃女儿丑的啊！
虽说刚生下来的时候，将军大人本人也挺嫌弃的……
主要是他俩都是生瓜蛋子，谁都没有见过新生儿，冷不丁看到这样的皱巴巴的小家伙，心理上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当然了嫌弃不嫌弃是一码事，爱不爱那又是一码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吧？
方山见状赶快赔笑：“吴妈！我和鸢儿说着玩！不管孩子咋样，那都是父亲的骨血母亲的肉！为人父母的，谁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这才算是人话！”
吴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战场，主打一个“侵略如火，转进如风”……
她其实本来都不想上来的，因为她明白小两口许久不见，肚子里都是一副衷肠。主要是这俩人说话太不着调了，吴妈是真有点子没绷住，这才上来教训了两句，算是为“小小姐”出了口气！
现在俩人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当然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
……
“好家伙！吴妈这脾气挺性情啊！”方山低声和将军大人说到。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女儿。别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被吴妈教训了一顿，他再看小家伙似乎都顺眼了一些。虽说还是判定为“丑”，但却带上了一个“萌”……
大概便是传说中的“丑萌”吧！
“哇！”
“香香的！”
“软软的！”
方山偷偷的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小家伙露在外面的皮肤，仿佛在抚摸着那来自于血脉深处，永远无法被斩断的羁绊！
“那是因为吴妈真的把我，把我们的女儿，当做她自己的孩子呀！”将军大人便理直气壮的说到。
看得出来，她大抵也是将吴妈，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方山倒也不意外，因为这年头可不是“雇佣制”，而是终生的“主仆制”。很多仆人真的是从主人生下来便开始伺候了，一伺候便是十几年、几十年、一辈子，那种感情真的和亲人都没什么分别了！
所以一般有良知的主人，都会在仆人去世的时候，亲自出钱出力帮忙料理后事！
一些极少数的主人，面对没有后代的子嗣，甚至会让自己的子嗣，甚至于亲自为其披麻戴孝！
譬如原时空中的苏姑喇嘛和康麻子。
“难怪你让她来照顾你！”
因为时间紧张，方山也没有和鸢儿展开聊“吴妈的故事”，而是直奔主题：“我这回回来，给你带来了一些新的情报！”
“这回回来？”
将军大人听出了话头，她看着有些诧异：“你还打算回去？”
“对！我这回回来，其实只是因为心血来潮，突然想见你罢了！”
方山得意的，轻轻的拍着孩子：“现在看来，大抵是咱们的女儿，等不及了想见她老子啦！”
这自然是方山掩饰金手指的借口。
但将军大人却相信了！
毕竟她这头也才刚刚生下女儿。
那头方山便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这里头明显是带点说法的！
这让将军大人都有些吃味，同时眼神也马上犀利起来：“即是说！你其实早都有办法回来，只是因为不想见我，所以才不回来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