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没有马上回答曾温柔的话,转身对着在边上吃瓜的店主说道,“请问,这里有什么吃的可以推荐?”
店主一边在肚子里八卦,一边带着微笑将一本菜单递上了去,“这一页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您可以看看。”
姜遇拿着册子,先是抬头问曾温柔,“你点了吗?”
见曾温柔点头,于是低头看菜单,手指着菜单,说道,“来一个这个咖啡吧,拿铁,你这里也有酸奶粽子啊,来一个吧,在别的地方吃过一次,觉得味道还可以。”
抬头看到曾温柔在看着自己,问道,“你要来一个吗?很不错的味道,从前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吃法。”
曾温柔伸出手摇了摇,“我胃不好,不能吃粽子。”
姜遇点点头,将本子还给店主,“可以了,谢谢。”
店主收了本子,“稍等。”
然后走了出去。
此时是下午,二楼只坐了她们两个。
曾温柔抬眼又看姜遇,始终觉得哪里是熟悉的,但她既已问出口,但对方没回答,也不知道是没听到她的问话,还是故意不回答,不管是什么,她也就不打算再问第二次了。
桌上放了一个蓝釉的陶瓷壶,脖子长长的,姜遇看了看,“这是花茶吗?”
曾温柔点头,“我胃不好,请着店主给我推荐了一个茶,店主说这个花茶暖胃,你要来点吗?”
姜遇想了想,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是喝咖啡吧。”
“这里环境不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姜遇看了看四周,问道。
曾温柔笑道,“我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每天走,走得多了,就发现了,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东西都做得挺清爽的,意面也不错呢,上次有吃过,可惜你点了粽子,不然可以来一份尝尝。”
姜遇记起飞机上的事情,自然知道曾温柔是什么时候来的喀什,当下只是点头,‘哦’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曾温柔说道,“你不好奇我来喀什干嘛?”
姜遇心中苦笑,心想,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的呢,飞机上,两个人聊了很多,不说把她和胡杨的那段爱情聊个底朝天,也至少有半个底朝天了吧。
只是那时候两个人是纯粹的陌生人关系,以为是偶然,没想到是必然。
但是姜遇此刻并不想同曾温柔说这个。
“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姜遇很想问,是胡杨吗?但忍了又忍,没有这样问。
曾温柔只笑笑,“想要知道,总会有办法了解的,至于怎么知道的,姜小姐就不必要细问了,这也不是今天我见你的重点。”
这话让姜遇听着不舒服,又或许她本来就是有疑惑和戒备,只觉得曾温柔这话说的,有带着优越感在里头。
于是她答道,“你要见我,我应约,并不是只有你有疑惑,既然我的问题,你不回答,那你怎么肯定,你问的问题,我就必须要回答?你要知道,信任是互相的。”
曾温柔的笑意停滞在脸上,往常她碰到的人,都是善意得多,加上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强势的人,基本上没有碰到过这样直接的回答。
偏生姜遇见她愣住,还一脸疑惑,甚至摸了摸自己脸,“怎么了?一直这样看我?”
曾温柔苦笑,“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恶意,你不用这样防备。”
姜遇也露出一抹笑,像是在嘲笑,“没有恶意?那你认为的恶意是什么?杀人放火那种才算?”
曾温柔脸上出现错愕。
“你不愿意说明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和我的个人信息,我有猜测过是胡杨告诉你的,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从他那里得到我信息的可能性很小。”
曾温柔没有说话。
姜遇了然的点头,“如果不是他,那么,你可能是从别的渠道得知的,可以随意不经过对方的同意去探知对方的信息,如果这个叫没有恶意,那么你告诉我,什么叫恶意?”
两人之间,开始出现沉默,好在这时,楼梯有了声音,有人招呼着,“您等一下,我东西端上去再下来。”
年轻的店主从楼梯那里走上来,手里端了一个盘子,一碟子巴旦木,一碟子酸奶碗,盘子很漂亮,一边酸奶,另一边是各种坚果,还有一个碟子是粽子,粽子上面也是放了各种的坚果碎,乳白色的酸奶挂在上面,再有就是一杯咖啡。
“上齐了,请慢用。”
“谢谢。”
姜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静静地等着店主离开。
曾温柔也在看着楼梯,声音渐去,才出声道,“我没想到,胡杨会和,这样的你,在一起。”
“这样的我?什么意思?”
“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女生,很有棱角,有性格。”
姜遇回道,“那我也没有觉得你很温和啊,只不过可能你的环境给了你一个,你可以用你以为的温柔的方式解决问题的底气,让你误以为你很温和,我不大相信一个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调查别人的人,是很温和的。”
曾温柔看向姜遇,“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姜遇对上她的视线,“那有可能,你平时不怎么和我这样的人,或者说,我这种层次的人接触的缘故吧。”
“你和胡杨在一起多久了?”
姜遇笑笑,“这种事,我好像没有必要同你说。”
“我见过胡杨爸爸,他说胡杨这些年,一直都是单身的。”
姜遇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和胡杨,我们不是十几岁了,早就是成人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同父母讲得,再说,我和胡杨现在是恋人关系,不是夫妻关系,什么叫恋人关系?就是说这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你能明白吗?”
曾温柔听了,一时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和他,二十出头就在一起了。”
“我知道,他有和我说起过你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就是恋爱时间太久的两个人,是很难结婚的,如果可以结婚,那么就不会谈那么久的恋爱。”
姜遇笑起来,又补了一句“这话还是胡杨同我说的,我问他,你们为什么没有结婚,她这么回答我。”
曾温柔看了姜遇一眼,才摇头,“我没听说过,况且我也不认可这种说法,我同胡杨之间的感情没问题,假如不是因为家庭,我们不会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