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名护院都是程处默选上来的,脾气秉性颇受老程家影响。
从刚刚小厮抱着账目开始,他们便目睹了全程。
也大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红昭昭的话,锦明护院对视了一眼。
随后点点头,直接走向老鸨等人。
殿下临走前,让尉迟宝林负责醉仙楼。
尉迟宝林临走前,让红昭昭负责醉仙楼。
这就相当于是殿下让红昭昭在负责醉仙楼啊!
那这命令得听!
“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
“红昭昭,你们不得好死!”
……
片刻。
醉仙楼大门猛地打开。
随后几名老鸨和领班被粗暴地扔了出来。
几人坐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和柳如烟等人好好辩论一番养育恩情的事。
结果没想到红昭昭一言不合就让护院把他们扔了出来?
其中一名老鸨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给我等着!
……
醉仙楼内。
一众歌伎也有些不敢相信。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什么激烈的争吵,也没有什么暗中博弈。
就这么粗暴地让护院把他们扔出去了?
“诸位姐妹。”
红昭昭面向众人,“以后咱们不必再仰人鼻息,咱们以后只要做好太子殿下交代的事就行了。”
一众歌伎心思各异。
虽然尉迟宝林给了他很高的权力。
他把这些人扔出去,也不一定会被预知宝林责难。
但红昭昭的行为相当于彻底斩断了他们的后路。
如果太子殿下的改造计划不成功的话,那他们连回头的路都没有了。
那些风月生意,仅凭她们自己是做不起来的。
毕竟那些老鸨和领班知道如何张罗这种生意。
而她们完全不懂!
“他们没有得到审判。”
柳如烟看向红昭昭,冷淡道,“你这么做只是粗暴的把他们……”
“过程不重要。”
不等柳如烟说完,红昭昭一口打断,“这个结果是大家想要的,就可以了~”
审判坏人是需要证据的。
但是报复,并不需要!
以前他们仗着自己是老鸨,是领班,对这些歌妓们百般压迫。
现如今她仗着尉迟宝林给的权利,反过来对付他们,有什么问题?
事已至此。
柳如烟也没有再和红昭昭争辩。
两个人都是为了这些苦命的小姐妹们。
只不过他们的想法有些不同。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全力以赴的配合太子殿下的改造。
不然的话,他们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
东宫卫率的队伍浩浩荡荡。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并排行。
“宝林兄。”
程处默问道,“殿下不是说饶过他们了吗,你为什么又动怒?”
闻言,尉迟宝林嘿然一笑。
“饶过他们?”
尉迟宝林反问道,“天殿下还亲自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呢,为什么又交给咱们去办?”
“啊这……”
尉迟宝林的话,让程处默答不上来。
他虽然在李承乾这里锻炼了些许的口才。
但是很多聪明人的弯弯绕,他根本就转不过来。
而尉迟宝林则不同,他打小就聪明!
程处默急切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你快给我说说!”
见状,尉迟宝林嘴角浮现一抹得意。
“你想啊!”
尉迟宝林悠然地解释道,“堂堂太子殿下能和几个老鸨斤斤计较吗?”
“那是自然不能,可是……”
“再问你一个问题。”
尉迟宝林循循善诱道,“我们俩的职责是什么?”
程处默脱口而出:“赚钱?”
啪!
尉迟宝林直接一个大逼斗。
“放屁!”
尉迟宝林痛心疾首道,“我们俩的职责是为殿下分忧啊!”
“那殿下的忧是什么?”
“殿下能容许自己手底下存在这些腌臜事吗?”
尉迟宝林一连串的问话,让程处默有些懵逼。
原来殿下是这个意思吗?
程处默顿时眼冒金光。
宝林兄果然聪明啊!
这感觉就像……
就像是刘季合一样睿智!
我们年轻一代的勋贵集团,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智囊!
“那既然是要为殿下分忧。”
程处默不解道,“你为什么还要苛责那个柳如烟?难道不应该是惩戒那几个老鸨吗?”
“这你就不懂了。”
尉迟宝林颇为自得道,“此乃驭下之术。”
“驭下之术?”
程处默瞪大了眼睛。
现在宝林兄已经接触到这么高级的东西了吗?
“那柳如烟想借刀杀人,本身就该警告。”
尉迟宝林解释道,“至于那几个老鸨,想必现在已经被红昭昭报复了。”
“为什么?”
程处默满脸懵逼。
尉迟宝林有些无语。
自己都已经把话点的这么透了。
自己这个兄弟怎么还不懂?
“那个红昭昭明显和柳如烟是站在一头的。”
“我临走前让红昭昭负责醉仙楼,这是在给他权力和机会,让她去报复那些老鸨。”
看程处默想不明白,尉迟宝林便直接告诉了他。
自己这个兄弟,还是缺乏一些心计。
……
是夜。
崔府,书房。
崔德礼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地上跪着的是一名老鸨模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已经彻底接手了醉仙楼?”
崔敦礼确认道。
“小人亲眼所见!”
那名老鸨抬起头,“还有程处默和尉迟宝林!”
闻言。
“尉迟宝林?”
崔敦礼疑惑道,“哪个尉迟宝林?”
“就是尉迟恭的公子!”
劳保连忙解释道,“也真是够新鲜的,他们俩的老子天天来我们这消费,小的却要改造醉仙楼。”
听完,崔敦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
半晌。
“有趣。”
崔敦礼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知晓,下去领赏吧。”
听到领赏,老鸨面色一喜。
“是,崔大人!”
随后便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老鸨走后,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
管家低声道,“那个老鸨要不要……”
说着,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必。”
崔敦礼摇了摇头,“她可是重要证人,不能死。”
管家小心翼翼道:“是,老爷。”
崔敦礼站在窗前,皱眉沉思。
半晌。
崔敦礼突然哈哈大笑。
“老……老爷?”
管家心惊胆战地问道,“您何故发笑啊?”
崔敦礼满脸运筹帷幄:“我笑他魏王无谋,太子少智。”
闻言。
管家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这话,似曾相识啊!